第70章 臭蒿奇效与豆苗引雷（1/2）

高地山洞，那丛插在水碗里的臭蒿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。短短半天，原本蔫蔫的植株挺立起来，墨绿色的叶片油亮，最惊人的是那些白色的新根须，已经长了半指长，密密麻麻，几乎要把不大的水碗撑满。长得快是好事，可苏婉手里“玉衡”碎片传来的那股“饥渴”与“催促”的波动，却让她心头警铃大作。

“都退后！”苏婉低喝，自己却上前一步，仔细盯着臭蒿。碎片在掌心发烫，裂痕处的暗红气息翻腾得厉害，但目标似乎很明确——就是这丛臭蒿，尤其是那些新生的、白得有些刺眼的根须。

“苏婉姐，这草……有问题？”赵铁河攥紧了石矛，如临大敌。

“不知道。但碎片‘想要’它。”苏婉眉头紧锁。是碎片需要臭蒿来修复裂痕？还是裂痕里的污染想通过臭蒿得到什么？她不敢赌。但放着不管，碎片异动越来越强，也不是办法。

“铁河，用木棍，小心地把这丛臭蒿连根带水，移到洞口外面那块空石板上。注意别碰到根须，也别洒了水。”苏婉决定先隔离观察。

赵铁河依言，用两根细木棍当筷子，屏住呼吸——臭蒿那股独特的、冲脑门的辛辣臭味随着移动更浓了——小心翼翼地夹起植株，快步走到洞口，放在苏婉指定的、一块远离山洞和菌田的平整石板上。

说来也怪，臭蒿一离开山洞，放在外面石板上，苏婉手中碎片的“饥渴”感就明显减弱了，虽然依旧发烫，但不再有那种强烈的“催促”。而臭蒿本身，在正午的阳光下，似乎……长得更快了？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舒展了一些，根须也微微摆动。

“这草……邪门。”王老伯咂咂嘴，远远看着，“喜阳，喜外头？那为啥在背阴的坡地能长那么好？”

苏婉没回答，她盯着石板上的臭蒿，又看看手中碎片，一个念头闪过。她走回山洞，找来一小片昨天试验“驱秽膏”时裁下的、边缘不规则的碎布条，上面还沾着一点混合了地菇汁液、驱秽草粉和硫磺的膏体残留，气味古怪。

她走到洞口，在距离臭蒿五步远的地方停下，用木棍挑起那块布条，慢慢伸向臭蒿。

布条靠近到约三步距离时，臭蒿的叶片忽然无风自动，剧烈地摇晃起来！不是被风吹的那种，而像是……在“躲避”或“抗拒”？同时，那股冲鼻的辛辣气味猛地爆发开来，浓烈到站在洞口的众人都被呛得连连后退，咳嗽不止。

“它怕这个！怕咱们调的膏！”赵铁河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喊。

苏婉眼睛一亮，立刻收回布条。臭蒿慢慢停止了摇晃，但叶片依旧警惕地微微收拢。她心中有了计较：这臭蒿，或许真有某种“抗污”或“净化”的特性，所以能在污染地旁茂盛生长，甚至能快速吸收养分（水碗里的水）。但它本身似乎并不“喜欢”过于混杂的、特别是带有“净化”意图的外力（比如驱秽膏），会本能排斥。而碎片对它的“渴求”，也许正是因为臭蒿蕴含着某种相对“纯粹”的、源于污染环境却又与之对抗的“生机”或“特质”，可能对修复裂痕有益，但需谨慎提取，不能让它直接接触碎片或裂痕，以免刺激到其中的污染。

“铁河，找个不漏水的石凹或大贝壳，盛满干净水，放在洞口能晒到太阳、但又淋不到雨的地方。把这臭蒿移过去，每天观察，记录长势。根须长到一定长度，就小心剪下最老的一小段，用火烤干，研磨成粉，单独收好。”苏婉吩咐，“另外，再多挖几丛臭蒿回来，种在不同的地方试试——有的用净水，有的用那坡地取的土和水，看哪种长得最好，根须特性最强。”

“好！我这就去！”赵铁河来了精神。不管这草多臭，只要能对付那鬼裂痕，就是好草！

地底废墟，林晓晓休息了大半日，恢复了些许气力。她先去看那丛被“催化”的银灰草。叶尖那滴新渗出的、带有星辉的银灰液珠已经被那只发光的晶髓虫“吞”下，晶髓虫体表的淡蓝光芒明亮了不少，虽然依旧虚弱，但不再是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。它缓缓在银灰草根部爬动，所过之处，银灰草的叶片似乎也精神了一丝。

“共生……相互滋养？”林晓晓若有所思。她小心地将这只特殊的晶髓虫移到另一丛银灰草旁，观察其反应。晶髓虫贴近草根，淡蓝光芒微微波动，银灰草无甚变化，但也没排斥。

“看来，这只变异的晶髓虫，或许能成为加速银灰草生长、甚至提升其精华品质的‘媒介’。”林晓晓心中稍定。但只有一只，太少了。她看向另外几只依旧萎靡的同伴，尝试将一点点“催化粉末”撒在它们身边，又滴了一滴珍贵的、稀释的清神液，但效果甚微。

“可能需要更精纯的‘星辰余烬’，或者……废墟深处的东西？”她想起令牌的牵引感。恢复了些许行动力，探索的念头再次升起。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，伤势未愈，准备不足。

她将注意力放回令牌裂痕。经过银灰草精华的冲刷和自身休养，裂痕暂时稳定，暗红气息蛰伏。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始终存在。她尝试将一丝心神沉入裂痕边缘，去感知其内部。除了阴冷与邪恶，她隐约“摸”到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裂痕深处，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小的、与令牌本身材质同源的“碎片”，但这“碎片”被暗红气息污染、包裹、扭曲，成了污染侵蚀的“桥头堡”，也是裂痕难以自愈的关键。

“如果能将那块被污染的‘核心碎片’剥离或净化……”林晓晓念头刚起，令牌就传来一阵警告般的微颤，裂痕处的暗红气息也随之波动。显然，以她现在的力量和手段，强行剥离等于再次引爆。

“需要更温和、更持续的力量，从外部‘浸泡’、‘软化’、最终‘溶解’那层污染，让‘核心碎片’重新与令牌本体连接……”她想到了银灰草精华，想到了高地的臭蒿（如果那种抗性特质有用的话），想到了古洞豆苗的净化生机。或许，三地的“药”结合，循序渐进，才有一线希望。

她将这个发现和推测分享出去，并询问高地对臭蒿的进一步测试结果，以及古洞豆苗和“洞肥”的进展。

东南古洞，星澜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奇异的景象。那根探向“洞肥”石板的豆苗藤须，尖端已经轻轻触到了石板表面凝出的、泛着淡金色微光的露珠。露珠仿佛有生命般，顺着藤须的脉络，缓缓被“吸”了上去！肉眼可见的，那截藤须变得更加翠绿晶莹，表面流转的淡金色光泽也明显了一丝。

而吸收了露珠的豆苗整体，似乎也精神一振，藤蔓生长加快，又有两片新叶舒展开来。更奇妙的是，豆苗根系传来的、对石台下地脉的“浸润”与“抚慰”感，似乎也顺畅、有力了一点点。

“这‘洞肥’凝出的露珠，竟然真的蕴含能被豆苗吸收、并增强其净化之力的特殊生机！”星澜又惊又喜。他仔细查看石板，糊状物已经变得干硬，表面再无露珠，但颜色似乎比之前深了些，带上一丝与豆苗老叶相似的淡金。

“一次性的？还是能持续产生？”星澜思索。他小心地将干硬的“洞肥”块刮下，碾碎，混入新的苔藓、野草、豆叶和泉水，重新铺了一石板。然后，他将豆苗那根吸收了露珠的藤须引导过来，让其尖端轻轻搭在新铺的“肥料”边缘。

藤须微微颤动，似乎在感应。过了一会儿，星澜隐约感觉到，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之前类似的“汲取”感传来，但非常缓慢，远不如第一次接触露珠时明显。

“看来，‘洞肥’需要时间‘发酵’或‘转化’，才能产生足够浓度的有效物质。而豆苗自身，似乎也能通过与‘洞肥’的接触，加速或优化这个过程？”星澜一边观察记录，一边思考。这或许能形成一个微小的良性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