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黑花奇效与灰烬育苗(1/2)
高地山洞前,那棵用坡地水土种下的臭蒿成了新的焦点。原本墨绿肥厚的叶片边缘,竟微微泛起一层暗红,而植株顶端,真的开出了一朵铜钱大小、花瓣细长蜷曲、颜色如墨汁浸染般的黑花。花的形状有些像野菊花,但颜色实在瘆人。更奇的是,凑近了闻,那股原本冲鼻的辛辣臭味淡了许多,反而透出一丝诡异的、类似熟透野果般的甜腻气息,闻久了让人有点头晕。
水碗里的水,也变成了淡淡的褐红色,像兑了水的锈汁。
“这……这东西还能要吗?”王老伯捏着鼻子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又是黑花又是红水,看着就不像好路数。别是吸了地里的‘毒’,自己也变成毒物了。”
苏婉没急着下结论。她让赵铁河削了两根长长的细木签,自己用木签小心地拨弄着那朵黑花。花瓣触感干燥,不像鲜嫩的花,倒像是风干许久。她用木签尖端轻轻挑起一点花瓣碎末,放在一片干净的石片上。
“铁河,抓只虫子来,要活的,个头大点的。”苏婉吩咐。
赵铁河很快从附近草丛里逮了只油亮的黑甲虫。苏婉用木签将一点花瓣碎末推到甲虫面前。甲虫起初绕着碎末爬,触角不停摆动,似乎有些迟疑。但过了一会儿,它竟凑上去,用口器碰了碰碎末,然后……飞快地退开,仿佛被烫到,转身就往反方向拼命爬走。
“它不吃,还怕。”苏婉若有所思。她又从水碗里舀出一点点褐红色的水,滴在另一片石片上,再把甲虫抓回来。这次甲虫一靠近水滴,就剧烈地蹬腿挣扎,死也不肯碰。
“这水和花,对虫子可能有驱避甚至轻微毒性。”苏婉判断。她又看向那丛臭蒿,植株本身虽然叶缘泛红,但茎秆依旧挺直,根系在红水中疯狂生长,几乎要撑满水碗。“但它自己长得挺好,而且味道变了……”
一个念头闪过。她起身,走到洞口另一侧,那里晒着几块昨天从背阴坡取回的、颜色暗沉的土壤样本。她用木签挑了一点土,撒在臭蒿的水碗边缘。
说来也怪,那暗沉土壤一接触褐红色的水,水面立刻冒出几个极小的气泡,土壤颜色似乎变浅了一丝,而臭蒿的叶片,仿佛更精神了点。
“难道……”苏婉眼睛微微睁大,“这臭蒿变异后,能‘吃’土里的秽气,转化成某种东西,表现在花、叶、和水的颜色上?所以它能在污染地长得旺,因为那里‘粮食’多?而这变了质的花和水,对其他生物可能有毒或驱避效果?”
如果真是这样,这变异臭蒿的价值就大了!不仅能指示土壤污染程度,其产物(花、水)或许还能作为天然的驱虫剂、甚至……“以毒攻毒”的“药”或“肥料”?
“王老伯,再分几丛臭蒿出来,分别用净水、轻度污染水(山涧下游水)、和这坡地红水养着,每天记录变化。这棵开黑花的,单独重点看护,注意别让人和孩子靠近,也别用手直接碰它的花和水。”苏婉快速下令,“另外,试试用它的红水,浇一点在咱们之前收集的、颜色不正常的土样上,看有啥反应。注意,所有试验都在洞口外头做,做完洗手!”
“得令!”王老伯这回来了劲头,这草虽然邪性,但邪性得有道理,有搞头!
地底废墟,林晓晓感觉身体好了些,至少能扶着井壁慢慢走动而不至于眼前发黑。她没有急于去探索废墟深处,令牌的牵引感虽在,但眼下恢复生产和处理裂痕优先级更高。
她先去看那丛被“催化”的银灰草。在特殊晶髓虫和催化粉末的作用下,银灰草又长高了一截,叶片更加肥厚,叶脉中流转的银灰色光泽明显。她又收集到了五滴带有星辉的银灰草精华,比之前的品质似乎更好。那只特殊晶髓虫的状态也稳定下来,淡蓝光芒虽然微弱但持续,偶尔会在银灰草根部爬动,所过之处,银灰草似乎总有不易察觉的积极反应。
“共生关系在加强。”林晓晓稍稍欣慰。她将新收集的精华小心保存,这次她有了新想法。她取出一小片干净金属,用骨针在上方刻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、类似“聚拢”含义的符文——这是她从令牌和井壁符文残余中学到的一点皮毛。然后,她将一滴银灰草精华滴在符文中心。
精华没有散开,反而在简陋符文的作用下,微微内缩,表面光泽似乎更凝练了一丝,散发出的温厚沉稳气息也更明显。
“有效!虽然微乎其微,但说明用特定‘纹路’引导,可以略微提升精华的纯度或稳定性!”这个发现让林晓晓精神一振。如果她能掌握更多符文知识,或许就能制造出更有效的“容器”或“导引器”,来更好地利用银灰草精华治疗令牌裂痕,甚至辅助自身恢复。
但符文知识匮乏是硬伤。废墟中残存的符文大多残缺或无法理解。令牌上的徽记虽然完整,但过于深奥。她将目光投向井壁,那些明灭的、与枢纽相关的符文,或许蕴含着她能理解的基础“道理”?
她决定,在培育银灰草、积攒精华之余,每天花一点时间,仔细观察、记忆井壁上不同符文的形态、明灭规律,以及它们与令牌、与井水状态的关联。不求立刻理解,先做记录。
与此同时,她也没忘记“生产”。银灰草能吸收废墟特殊物质生长,其叶片除了提炼精华,或许也有其他用途?她试着摘下两片最老的银灰草叶子,放在火上小心烤干(用保存的最后一点火星引燃了少许干燥的苔藓),然后碾碎成粉末。
粉末呈灰白色,带着淡淡的金属和土壤气味。她尝试将一点点粉末撒在之前收集的、废墟中一种常见但无法食用的暗红色苔藓上。暗红苔藓接触粉末后,没什么反应。她又将粉末撒在一点干净的金属碎屑上,粉末似乎能轻微吸附在金属表面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作为金属防锈的涂层?或者,混合其他东西,制作简单的粘合剂?”林晓晓猜测。在资源匮乏的废墟,任何一点新材料的发现都可能有用。她将这些特性也记录下来,准备日后与高地和古洞分享。
生存与研究,在废墟中有条不紊地继续。令牌裂痕暂时平静,但林晓晓能感觉到,裂痕深处那块被污染的“核心碎片”,如同一颗隐形的毒瘤,时刻散发着阴冷。银灰草精华的“浸泡”是长效工作,急不得。
东南古洞,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过去了两天。星澜依旧昏迷,但呼吸平稳,脸上和手上的灼伤在草药敷治下没有恶化,有些地方开始结痂。阿木和石头轮流守着他,喂点清水,润湿嘴唇。
那株豆苗的变化则更明显些。在奇异灰烬的激发下,豆苗焦黄的茎秆大部分转绿,虽然依旧瘦弱,但挺立起来了。那点灰败的新芽没有复活,但紧挨着它的豆苗主茎上,竟鼓出了两个米粒大小、嫩绿的新芽苞!而原本那枚残缺的豆种,表面也似乎光滑了一些,焦黑褪去部分,露出底下黯淡的木质色泽。
石头那天撒下的灰烬已经用完。他和阿木商量后,决定用最后一点灰烬,混合一点豆苗根部相对湿润的土壤,再掺入极少星澜之前捣制的、有疗伤效果的草药碎末,做成一小团“灰烬泥”,小心翼翼地敷在星澜胸前最严重的一道灼伤边缘。
他们不知道这有没有用,只是觉得灰烬能让豆苗起死回生,或许对人也有点好处?不敢多用,只敢试一点点。
做完这些,两个少年看着洞里所剩不多的水和食物,发了愁。公子昏迷,豆苗半死不活,外面的世界不知怎样。他们按照石头之前的安排,每天只吃一点点肉干,多喝水,节省体力。
第三天下午,阿木照例检查豆苗时,忽然低呼:“石头!快看!豆苗上这两个新芽苞,有一个……好像要开了!”
石头凑过去,只见其中一个较大的芽苞,顶端已经裂开一丝缝隙,露出里面嫩黄中带着一抹奇异淡金色的细小叶片!而且,芽苞周围的豆苗茎叶,似乎也以这个芽苞为中心,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、令人心神宁静的清凉气息,虽然很淡,却真实存在,稍稍驱散了洞内残留的焦糊和药味。
“这新芽……颜色和味道,跟以前不一样!”石头又惊又疑。是灰烬的影响?还是豆苗经历雷击后的变异?
就在这时,昏迷中的星澜,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,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公子!”两个少年又惊又喜,扑到榻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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