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“大风萝2．0”与“以毒攻毒”套餐（1/2）

高地山洞里，气氛再次变得像打仗前的灶台，忙乱中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。王老伯和几个手巧的妇人，正围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埋头苦干——新剥的柔韧树皮、细藤、轻质木片、硝制得更软些的兽皮，还有从废墟里翻出来的、几片相对完整的、薄而轻的金属片（不知道以前是干啥用的）。

“这‘大风箩2.0’，咱得给它整个‘兜’！上次那‘漏勺’光会漏风！”赵铁河比划着，手里拿着个用树枝和藤蔓编的、带点弧度的框架，“下面加个浅底筐，两边弄出点‘翅膀’的弧度，飞起来稳当！前面再加个尖，破风！”

“还破风，能飘过去不散架就谢天谢地了。”王老伯嘴里叼着草绳，手上飞快地将一块兽皮蒙在框架上，用浸了树胶的细藤仔细缝合，“关键是这回东西多，得捆结实，还不能头重脚轻。苏丫头，你来看看，这么分行不？”

苏婉正在另一边，和负责准备“空投物资”的几个人清点要打包的东西。听到喊声，她走过去看了看那个初具雏形的、比上一代看起来确实“专业”了那么一点点的飞行器——姑且称之为“大风箩2.0”吧。它有个流线型（相对而言）的头部，两侧有向上微微翘起的“翼”（其实就是蒙了皮的弧形框架），底部是个浅筐，后面甚至还用木片和树叶绑了个歪歪扭扭的“尾翼”。

“看着是那么回事了。”苏婉点点头，心里其实也没底，但现在不是打击士气的时候，“关键得试试。铁河，等会儿拿到外面高处，绑块石头试试，看能飘多远，稳不稳。”

接着，她回到物资这边。地上分门别类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树皮包裹：

1. “续命包”：和上次差不多，清水、稀释“特调镇静剂”、药粉、一点地脉精华液，还有用湿苔藓包着的几株最新鲜的白茅嫩苗和暗红豆苗新发的芽尖。

2. “堵漏套餐”：这才是这次的重点。包括：1好几大包混合了石灰和硫磺的干粉；2大量吸水性能极佳的干苔藓和压实的干燥水烛纤维团；3一小罐用树胶混合了“翠花”老叶汁液、地脉精华和微量“血浆肥”原液调制的、气味刺鼻的“强效驱散膏”；4一个用厚实兽皮和泥浆密封的、拳头大的“石灰炸弹”——里面是压实的石灰粉混合硫磺，中心埋了一小块用油脂浸泡过的、缓慢阴燃的特殊木炭，用浸湿的树皮绳当“引信”，点燃后扔出去，落地撞击或一定时间后会炸开，扬起石灰硫磺粉雾。原理糙得不能再糙，纯属脑洞产物。

3. “以毒攻毒”实验包：最神秘也最没把握的部分。一个用多层油纸小心包裹的小袋，里面装着从暗红豆苗根部收集来的那些暗红色、温润的晶霜。另一个更小的罐子里，装着“翠花”在持续输出净化生机和吸收地脉能量后，从一片老叶尖端泌出的一滴极其粘稠、翠绿中带着金丝、散发着强烈安宁气息的“浓缩精华露”，量极少，只有黄豆大小，但蕴涵的能量感让苏婉都心惊。这两样东西，是苏婉“以毒攻毒”和“强化安抚”思路的终极体现，具体怎么用，她只有模糊的猜测。

“苏丫头，这‘石灰炸弹’……真不会在半空就炸了吧？”一个汉子看着那个兽皮泥球，有点怵。

“只要不剧烈撞击、不沾水，那点阴燃的木炭温度不高，应该能撑到落地。”苏婉解释，其实她自己也没百分百把握，“就算提前炸了，石灰粉撒出去，说不定也能起点作用。总比干看着强。”

“那这红粉粉（晶霜）和绿露露（精华露）……”王老伯捻起一点晶霜，闻了闻，有股温热的熟豆子香，“咋用？拌水喝了能壮阳？”

“王老伯！”苏婉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，“这是给地底下那‘淤积点’和古洞豆苗预备的！晶霜是从暗红豆苗来的，那豆子长得邪性，说不定能以某种‘生长’或‘热量’特性，干扰或吸收那‘淤积点’的污染能量？绿露露是‘翠花’的精华，或许能强化豆苗残根，或者直接安抚地脉暴躁？都是猜的，死马当活马医！”

众人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反正苏婉是“技术总监”，她说了算。

“大风箩2.0”的试飞在下午进行。绑上一块差不多重的石头，赵铁河在崖边奋力一推。新飞行器歪歪斜斜地窜出去，在空中剧烈颠簸了几下，竟然真的比上一代稳了不少！虽然“飞行”轨迹依然像醉汉画符，但至少没有立刻散架或坠毁，顺风飘了足足近百丈，才一头栽进远处的灌木丛。

“有门！”众人欢呼。虽然落点控制不了，但只要方向大致对，能飘到古洞那片山域附近，就有希望！

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最终装配和等待时机。所有包裹被小心地固定在“大风箩2.0”底部的浅筐里，用皮绳和藤网捆得结结实实。苏婉特意将“石灰炸弹”放在最中心，用干苔藓包裹缓冲。“以毒攻毒”实验包则放在靠近“续命包”的位置，外面做了醒目的标记（用炭画了红色和绿色的圈）。

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天气和风向。同时，苏婉也通过那极其不稳定、时断时续的“三角连接”，将他们的准备情况和“堵漏套餐”、“以毒攻毒”的思路，尽量详细地告知了古洞的星澜和地底的林晓晓。

古洞那边的回应充满了感激和急迫，星澜传来的意念断断续续：“……感谢……会按提示……在东南溪谷方向……提前布置……警戒……并尝试……挖掘浅沟……引导……”

地底林晓晓的回应则更侧重于技术分析：“……‘石灰硫磺’粉……或可……中和……部分腐蚀性……‘翠花’精华露……对豆苗……应有益……但需慎用……晶霜……能量属性不明……建议……远离人员……先小范围……测试……”

信号依旧糟糕，但至少沟通上了。

两天后的清晨，风力风向都合适。高地众人将承载着所有希望的“大风箩2.0”再次推上高台。这一次，飞行器里载着的，是实实在在的、可能决定古洞幸存者命运的物资。

“老天爷，山神爷，土地爷，不管哪路神仙，保佑这次顺利点吧！”王老伯念叨着。

苏婉深吸一口气，看着东北方那片依旧笼罩在淡淡烟霭中的山峦，用力一挥手：“放！”

“大风箩2.0”再次启程，晃晃悠悠，但比上次沉稳许多，顺着气流，朝着古洞方向飘去，渐渐变成天际的一个黑点。

接下来，又是漫长的、揪心的等待。

古洞岩缝避难所，星澜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当拐杖，站在岩缝口，望着东南方向那条隐约可见的、干涸的乱石溪谷。他的伤还没好利索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坚定。身后，阿木的腿被重新包扎过，用了高地送来的药粉，烧退了，人清醒了些。石头带着几个伤势较轻的同伴，正在溪谷上游一处相对狭窄的地方，用简陋的工具挖掘一道浅浅的、弧形的导流沟——这是按照高地传来的建议，万一“淤积点”喷出的是液体，希望能稍微改变其流向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他们的目光，也不时焦急地扫过天空。高地的第二次“空投”，是他们此刻最大的希望。

午后，当那个熟悉的、笨拙的黑点再次出现在天际，并歪歪斜斜地朝着他们这片山域飘来时，所有还能动的人都涌到了岩缝口附近相对开阔的地方。

这一次，“大风箩2.0”的“驾驶技术”似乎有了进步，虽然依旧毫无准头可言，但下落轨迹相对平稳。它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撞山，而是晃晃悠悠地掠过他们头顶，朝着东南方那片干涸溪谷更下游的方向飘去，最后，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，“噗”地一声，一头栽进了溪谷边缘一片茂密的、半人高的枯草灌木丛里，激起一片尘土和断枝。

“快！去看看！东西摔坏没！”星澜急道。

石头带人立刻冲了过去。幸运的是，茂密的灌木丛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。“大风箩2.0”虽然散了架，藤筐断裂，兽皮撕裂，但底下固定物资的浅筐基本完好，几个包裹虽然被甩出，但都落在附近，包裹本身也捆扎得结实，没有散开。

“都在这儿！包裹都找到了！”石头兴奋地大喊，开始和同伴们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沉重的包裹从灌木丛里拖出来，搬回岩缝。

当“续命包”里的清泉和药物再次分到伤员手中，当看到那些标记着“堵漏”和“实验”的陌生包裹时，古洞众人的心，既踏实了些，又更加沉重——踏实是因为支援又到了，沉重是因为这些陌生的东西，意味着他们即将面对的威胁，恐怕真的不简单。

星澜没有休息，立刻开始研究高地传来的“使用说明”（画在树皮上的简图加符号）。他让石头带人，将“石灰硫磺粉”和“强效驱散膏”立刻送到溪谷上游他们挖的导流沟附近，选了几个关键位置掩埋或涂抹在岩石上。干苔藓和水烛纤维团则堆在导流沟后方，作为第二道吸收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