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豆花引祸与“以香制香”(2/2)
“必须毁掉豆苗!现在!立刻!”赵铁河红着眼睛,就要往石缝冲。
“等等!”苏婉猛地拦住他,脑中灵光一闪。林晓晓说“以香制香”,用更强烈的、令其厌恶的气味掩盖。现在“地狱烟”和“翠花”的气息似乎都不够“强”了,因为豆苗释放的是浓缩的、针对性的“信息素”!
还有什么气味,能比这浓缩的、吸引怪物的“信息素”更强烈、更“针对性”?
她目光猛地投向“翠花”那片强化叶片上,那个金红交织、流光溢彩的“腺体”。那是“翠花”吸收了混合晶霜灵液后,产生的“强化器官”,能分泌“更厉害的味道”。
“翠花!”苏婉对着藤蔓大喊,意念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用你那个新‘腺体’!对着石缝,对着豆苗的方向,把你最‘厉害’、最‘冲’、最‘暴躁’的味道,全力喷出去!不是净化,是‘攻击’!用你的‘味道’,干掉它的‘味道’!”
“翠花”似乎被苏婉的决绝感染,也豁出去了。它传递来“拼了!”的意念,所有藤蔓的力量似乎都集中到了那片强化叶片上。只见那金红色的“腺体”猛然膨胀、发亮,表面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——
“嗤——!”
一道凝练如实质的、金红色中夹杂着丝丝翠绿的、散发着极端辛辣、刺激、灼热,同时又带着一种霸道净化意味的“气箭”,如同高压水枪般,从“腺体”中激射而出,精准地打入那道渗出暗红香雾的石缝之中!
“噗!”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从石缝内传来。
紧接着,那丝丝缕缕渗出的暗红香雾,如同遇到了克星,瞬间凝固、黯淡、然后“嘶”地一声,蒸发消散!石缝内再无异香渗出,反而传出一股混合了焦糊、植物汁液和“翠花”那股霸道气味的古怪味道。
浓缩信息素,被“翠花”的“强化暴躁净化气”强行中和、摧毁了!
几乎在暗红香雾消失的同一时间,洞外那些已经逼近到洞口、甚至有几只速度最快、形如放大版蚊子、口器尖锐、浑身覆盖着暗红色几丁质外壳的“夜魇虫”刚刚探进头来——
“吱——!!!”
它们发出了比之前痛苦、惊恐十倍的凄厉嘶鸣!仿佛“翠花”那霸道的气味对它们而言是致命的毒药!所有探进来的虫子在接触到空气中残留的、被“地狱烟”稀释过的“暴躁净化气”后,都如同喝醉了酒般在空中乱撞,然后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,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而洞外更多的“夜魇虫”和那粘稠的黑暗,也如同潮水般迅速后退、消散!
转眼间,洞外恢复了寂静的夜空,只有零星几点猩红光芒在极远处闪烁,很快也消失不见。粘稠的黑暗褪去,月光重新洒落山崖。
危机……解除了?
山洞里一片狼藉,烟雾弥漫,气味感人。众人惊魂未定,或坐或瘫,大口喘着粗气,不敢相信就这么熬过来了。
“翠花”则是彻底“累瘫了”,强化叶片上的“腺体”光芒黯淡,整株藤蔓都耷拉着,传递来“虚脱了……要睡三天……别再叫我……”的意念,随即陷入了深度的休眠。
苏婉也一屁股坐在地上,后背全被冷汗湿透。她看向那依旧被堵着的石缝,心有余悸。
“苏、苏婉姐,那豆苗……”赵铁河指着石缝,声音发虚。
苏婉定了定神,示意两个胆子大的汉子,小心翼翼地挪开石缝口的石头,揭开湿兽皮。
两盆暗红豆苗露了出来。植株整体无恙,但那几朵淡金色的花苞,已经全部枯萎、发黑,失去了所有光泽和香气。植株本身似乎也萎靡了一些,但生机未绝。
是“翠花”那一道“暴躁净化气”,在摧毁信息素的同时,也“烧”掉了花朵?
苏婉仔细检查,在枯萎的花苞基部,发现了一小点米粒大小、暗沉发黑、毫无光泽的硬结,像是未能发育成功的、畸形的豆荚雏形。
这豆子……看来是结不成了。至少这一茬,是彻底废了。
众人看着那枯萎的花苞和发黑的植株,心情复杂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有希望破灭的失落,更有对这东西深深的忌惮。
“这玩意儿,还留吗?”王老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苏婉看着那株诡异的豆苗,沉默良久。它差点害死所有人,但也展现了匪夷所思的、能吸引恐怖怪物的特性(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)。而且,它是用“灵液”浇灌、在“翠花”和地脉能量场中长大的,就这么毁了,是否太可惜?万一……以后能控制它的“花香”呢?或者,它的其他部分(根、茎、叶)还有未知用途?
“先留着。”苏婉最终下了决定,但语气严肃,“单独隔离,用厚实不透气的皮子做个罩子,平时罩住。远离‘翠花’和其他植物。每天只给极少量的清水,暂停‘灵液’浇灌。我们得好好研究研究,这到底是个什么‘祸害’,又或许……在特定条件下,它能变成‘宝贝’。”
清理山洞,通风散气,救治被臭烟呛到的伤员,安抚受惊的众人……等一切稍稍安顿下来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苏婉走到洞口,看着晨光中静谧(至少表面如此)的山林,回想起昨晚那铺天盖地的黑暗和猩红眼睛,仍觉后怕。这荒年,真是没有一刻安宁。种个豆子都能种出“灭门”危机。
她摸着怀中温凉的珠子,尝试再次联系地底的林晓晓,想问问关于“夜魇虫”和黑暗天象的更多信息,以及如何预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。
然而,这一次,珠子毫无反应,连接似乎中断了。是因为“翠花”深度休眠,导致“三角连接”不稳定?还是地底也受到了昨晚能量冲击的影响?
她无奈地收起珠子,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株被严密“隔离”的暗红豆苗上。阳光透过洞口,照在它那发黑的枯萎花苞上,那点畸形的豆荚硬结,在光线下,似乎……极其微弱地反射出了一丝暗金色的、金属般的光泽?
是错觉,还是……
苏婉心中一动,正想凑近细看,负责在崖壁观察古洞方向的妇人,又一脸古怪地跑了进来:
“苏婉姐!古洞那边!冒烟了!不是绿烟,也不是黑烟,是……是粉红色的烟!还带着点……甜滋滋的果子香味?顺风飘过来了!”
古洞清晨突现诡异粉红甜烟,与昨晚高地的“豆花引祸”是否有关联?是新的危机,还是古洞那边试验“灵液”或豆苗残根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“成果”?地底连接为何中断?“翠花”深度休眠,高地失去最强净化战力,该如何应对可能的新变故?而那株惹祸的暗红豆苗上,畸形豆荚硬结泛出的暗金光泽,又预示着怎样的未知变化?荒年求生,一夜惊魂甫定,新的谜团与风险,却又随着晨风与诡异的粉红甜烟,悄然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