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苏醒的“翠花”与粉红“蘑菇灯”(2/2)

“蘑菇?能发光?”赵铁河觉得稀奇,“这年头,蘑菇不毒死人就不错了,还能当灯使?”

“如果真是‘灵液’催生出来的,说不定真有特别之处。”苏婉也来了兴趣,“灵液本身就能净化、滋养,催生出有良性特性的植物(或真菌)也不奇怪。咱们山洞里不也长了点小白蘑菇么,只是不会发光。”

她立刻让王老伯摆出回应图案:一个竖起的大拇指,旁边画了个蘑菇,蘑菇旁边打个问号,问号指向一个代表“用处”的锤子(工具)符号。

意思是:厉害!这蘑菇除了发光,还有别的用处吗?

信息传递慢,直到傍晚,古洞那边才用烟火回应了一个简单的向上箭头,表示“正在研究,有进展告诉你们”。

看来古洞那边也在摸索。苏婉既替他们高兴(有了新发现,生存可能多一份保障),又有点羡慕。高地这边的“灵液”产出稳定但量少,主要用来维持基本生存和供应地底,没那么多富余去搞“试验”。古洞守着那个“食堂窗口”,看来“灵液”收益确实不错,都有余粮搞“科研”了。

夜里,苏婉躺在兽皮上,望着山洞顶部的岩缝透下的些许星光,脑子里琢磨着古洞的粉红“蘑菇灯”,自家的小白蘑菇,暗红豆苗的畸形硬结,还有“翠花”的强化叶片……“灵液”这东西,似乎就像一把万能钥匙,能打开许多意想不到的门,但门后是宝藏还是陷阱,全凭运气和摸索。

想着想着,她迷迷糊糊睡着了。不知过了多久,被一阵极其轻微、但很清晰的“窸窸窣窣”声惊醒。

声音来自山洞深处,靠近隔离暗红豆苗和存放“灵液”罐子的角落。不是老鼠(这年头老鼠也罕见),更像是……什么东西在缓慢生长、舒展的声音?

苏婉心里一紧,悄悄坐起,摸到骨匕,又轻轻推醒了睡在旁边警觉性高的赵铁河,示意他别出声。

两人借着岩缝透入的微弱月光,小心翼翼地朝声音来源摸去。声音是从那几簇“灵液”催生的小白蘑菇的方向传来的!

靠近一看,两人都愣住了。

只见那几簇原本只有指甲盖大、乳白色的小蘑菇,此刻竟然长大了好几圈,有小孩拳头那么大了!而且,形态也发生了变化,菌盖不再是简单的伞形,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、如玉如蜡的质感,边缘微微卷曲。更奇异的是,在菌盖的下方,菌褶的位置,此刻正散发着极其柔和的、乳白色的荧光!虽然不亮,但在这黑暗的山洞里,足以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,光影摇曳,竟有几分梦幻。

而那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,正是这些蘑菇在缓缓地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膨大、菌盖舒展时,菌丝与泥土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!

它们,也在夜晚“活”了过来,并且开始发光!只是颜色是乳白色,不是古洞的粉红色。

“我的天……咱们家蘑菇也成精了?会自己点灯了?”赵铁河压低声音,又是惊奇又是好笑。

苏婉也目瞪口呆。她白天还觉得古洞的粉红蘑菇灯稀奇,没想到自家不声不响,也弄出了“夜景模式”!

她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蘑菇没有奇怪气味,荧光稳定柔和,似乎没有攻击性或污染性。她尝试用木棍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最大的蘑菇,蘑菇微微颤动,荧光也随之波动,但没有其他反应。

“好像……没危险?”苏婉不确定地说。
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“休息”的“翠花”,几条藤蔓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,轻轻拂过那几朵发光蘑菇。片刻后,传递来清晰的意念:“嗯……这味道……是‘甜水’(灵液)的‘睡觉’味道(指宁静温和的生机)……混着点泥土和月光?好闻,安神。它们好像在……吸收夜里‘甜水’和地里的‘凉气’,然后变成光放出来?挺有意思的,留着吧,当个小夜灯,省得你们晚上起来摔跤。”

苏婉和赵铁河对视一眼,都松了口气,又觉得有点滑稽。荒年求生,家里居然用上了纯天然、无污染、可再生的“蘑菇夜灯”?这说出去谁信?

然而,就在两人放松下来,开始欣赏这意外得来的“夜景”时,“翠花”的意念忽然又传来,带着一丝疑惑:

“咦?等等……这蘑菇的光……好像……在往那个‘疙瘩豆’(指暗红豆苗硬结)的方向……飘?有一点点,很细微的光丝……被吸过去了?”

苏婉心头猛地一跳,立刻看向隔离罩方向。在乳白蘑菇荧光那微弱光线的映照下,她隐约看到,罩子内部,暗红豆苗那个畸形的硬结表面,那丝暗金色的金属光泽,似乎……随着光丝的“飘入”,极其微弱地、同步地 闪烁了一下。

苏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。这发光的蘑菇,竟然会和那畸形的豆荚硬结产生能量交互?光丝被吸收?硬结随之闪烁?

是单纯的“趋光性”?还是某种更深的、基于“灵液”同源能量的吸引与转化?

“翠花,能拦住那些光丝吗?或者,感觉一下,那‘疙瘩豆’吸收了光,有什么变化?”苏婉急忙问。

“翠花”的藤蔓在蘑菇和隔离罩之间摆动,仔细感应:“光丝很弱,拦不住,一碰就散。那‘疙瘩豆’……吸收了光,里面那点‘沉’的好东西(指暗金物质),好像……更‘亮’了一丁点?坏味儿没变化。暂时看,好像……是在用这光‘喂’那点好东西?”

用蘑菇的“安神光”,喂养畸形豆荚里的“良性物质”?这关系复杂得让苏婉头疼。但至少目前看来,似乎不是坏事?甚至可能有助于“净化”或“转化”那硬结里的杂乱能量?

“继续观察,有任何变化立刻告诉我。”苏婉对“翠花”吩咐,又对赵铁河道,“这些蘑菇,别动,也别靠太近。记录它们发光的时间、亮度变化,还有和豆苗硬结的互动。”

看来,他们对“灵液”衍生出的这些“副产品”的了解,还远远不够。每一个新发现,都伴随着新的谜团和潜在的风险。

接下来的半夜,苏婉几乎没怎么合眼,和赵铁河轮流守着,观察着这奇特的“蘑菇夜灯”与“豆荚硬结”的无声互动。光丝持续飘入,硬结的暗金光泽同步微闪,频率稳定,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缓慢的、无人理解的“充电”或“净化”仪式。

而山洞之外,遥远的古洞方向,那点粉红色的、有节奏闪烁的“蘑菇灯”光芒,在漆黑的夜山中,也依旧稳定地亮着,仿佛在无声地呼应着高地山洞里这片乳白色的、微弱的荧光。

两地之间,隔着山峦与黑暗,却仿佛因为这奇异的、由“灵泉”之力催生出的光芒,产生了某种遥远而微妙的共鸣。
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只有这两处不起眼的山崖角落,亮着不属于火把、也不同于星月的、柔和的、生机盎然的光。

仿佛在无尽荒年的死寂与黑暗里,悄然点亮了两盏微弱的、却顽强不灭的……希望之灯。

“蘑菇夜灯”与畸形豆荚硬结的诡异互动,究竟在催化何种变化?古洞的粉红“蘑菇灯”又隐藏着怎样未知的特性?两地“灵灯”遥相呼应,是巧合,还是预示着“灵泉”之力在更广范围内引发的连锁反应?地底林晓晓的沉寂何时打破?“翠花”强化能力的恢复,又将带来何种新可能?荒年求生,在温饱与安全之外,他们似乎正无意间踏入一个由“灵泉”光辉照亮的神秘领域,前路是福是祸,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