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流民异变与“隔山”劝退(2/2)
“这能行吗?他们可是疯子!”赵铁河表示怀疑。
“试试看,总比干等着强。‘翠花’,你觉得呢?如果我们用‘蘑菇灯’,加上你的净化气息,再混合一点点……嗯,稀释很多的‘豆荚灵酿’那种醇厚安稳的‘底味’,做成一个强力的‘安神信号源’,放在高处,对着西边,能不能让那边的‘浊气’和疯子觉得‘膈应’,不想过来?”
“翠花”认真思考了一会儿,传递来不确定但愿意尝试的意念:“可以试试……但效果说不准。而且,要弄出能传几里远的‘味儿’,就算有‘小灯笼’和我的劲儿,也得加不少‘料’(指灵酿),还得放在很高的地方,让风吹过去……”
“放在咱们山洞顶上!那里最高!”王老伯指着洞顶,“让铁河他们搭架子爬上去,弄个结实的筐,把‘信号源’放上去!”
“行!就这么干!”苏婉拍板,“铁河,带人搭架子,要牢靠!王老伯,准备材料,用最大的蘑菇,混合‘翠花’最新鲜的叶片汁液,再加……五滴,不,三滴‘豆荚灵酿’,用清水稀释十倍,做成‘安神水’,浸透干苔藓,放在筐里,让‘翠花’用藤蔓缠着筐,持续散味儿!另外,再多点几簇‘蘑菇灯’,也放在高处,增加光亮!”
说干就干。赵铁河带人用粗壮的老藤和木杆,在山洞顶部一处相对平缓的岩脊上,搭起了一个简易但结实的三角支架,上面固定了一个用柔韧细藤编成的浅筐。
王老伯则带人采摘了最大最亮的几簇“蘑菇夜灯”,连同根部包裹的、被灵液长期浸润的土壤一起,小心移入浅筐。又用石臼捣烂了“翠花”几十片最鲜嫩的叶片,挤出碧绿的汁液,混合了严格按照比例稀释的三滴“豆荚灵酿”,将大量干燥吸水的水苔浸透,铺在蘑菇周围。
“翠花”伸出几条最长的藤蔓,缠绕固定住浅筐,并将自身的净化气息,通过藤蔓,缓缓注入筐内的混合物中。瞬间,筐内亮起一团柔和的、乳白色中带着淡金与翠绿光晕的“光团”,一股清新、安宁、醇和又带着强大生命力的奇异气息,随着山风,开始缓缓向西边飘散。
为了增强效果,苏婉还让赵铁河在洞口上方的岩壁上,又固定了几个较小的藤筐,里面也放置了“蘑菇灯”和浸了稀释“安神水”的苔藓,形成梯次光源。
忙活完,已是傍晚。西边山坳方向,暮色中隐约还能看到几缕歪斜的炊烟,显示那群疯子还在那里。
“接下来,就是等了。”苏婉望着西边,心中忐忑。这“安神灯塔”到底有没有用,多久能见效,甚至会不会产生反效果,都是未知数。
一夜过去。清晨,负责观察的老猎人回报:西边山坳的炊烟似乎比昨天少了,也分散了些,但人还在,看不清具体在干什么。
第二天中午,粉红小蝶再次受命前往侦查。这次带回的消息令人振奋:
“……‘浊气’……略散……疯癫者……部分……呈现……疲惫……昏睡……迹象……围绕……怪树者……减少……”
“……似有……微弱……‘引导’……效应……数人……无意识……向西南……谷地……移动……”
有效!虽然效果缓慢,但确实在驱散“浊气”,让那些疯子逐渐平静、疲惫,甚至无意识地被引导着离开了山坳,朝更偏远的西南谷地移动了!西南方向,正好与高地所在相反,且更深入荒山。
“太好了!继续维持!‘翠花’,还能撑住吗?”苏婉欣喜不已。
“累……但还能坚持几天……”“翠花”传递来疲惫但坚定的意念,“这‘安神灯塔’……好像对我自己……也有点‘补’?就是太耗神……”
看来这方法不仅对外有效,对“翠花”自身可能也有微弱的锻炼和滋养效果。苏婉赶紧又给它补充了些“灵液”。
“安神灯塔”计划初步成功,让高地众人松了口气。但苏婉知道,这并非长久之计。“翠花”的消耗很大,“豆荚灵酿”用一滴少一滴。必须尽快找到更根本的解决办法,或者,期待那些疯子自行远离到足够安全的地方。
然而,就在“安神灯塔”运行的第三天夜里,新的变量出现了。
午夜时分,守夜的汉子被一阵奇异的、仿佛无数细碎脚步混合着低沉呜咽的声音惊醒。声音不是来自西边,而是来自高地山洞的东侧下方,那片靠近小溪的灌木丛!
他连忙叫醒苏婉等人。众人手持武器,紧张地摸到洞口附近的观察位。借着朦胧的月光和洞口“蘑菇灯”的微光,他们隐约看到,小溪对岸的灌木丛在不规律地晃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穿行,数量不少。那细碎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呜咽声,正是从那里传来。
“是狼?还是野狗?”赵铁河压低声音。
“不像……声音更杂,而且……好像有人的哭声?”王老伯侧耳细听,脸色一变。
苏婉凝神望去。只见灌木丛晃动越发剧烈,突然,几个摇摇晃晃、姿态怪异的身影,从灌木丛中踉跄走出,来到了溪边!月光下,能看出那是人形,但衣衫褴褛,动作僵硬扭曲,口中发出无意义的“嗬嗬”声或低低的呜咽。他们似乎想涉水过溪,但又被冰凉的溪水刺激,在原地打转。
是流民?从东边来的?可东边是古洞的方向,而且古洞那边一直有联络,没听说有流民溃散过来啊!
“翠花!”苏婉急忙低声呼唤。
“翠花”的藤蔓探出,仔细感应溪对岸,传递来的意念充满震惊与困惑:“是……人!但……身上的‘味儿’……好乱!饿、病、还有……一点点很淡的……和西边那些疯子有点像的‘迷瞪味儿’?但淡很多,也没那么疯……好像……是逃难过来的,又累又饿,还有点……吓破了胆?”
不是西边那群被“浊气”侵蚀的疯子,而是另一群从东边来的、似乎也受了某种惊吓或轻微影响的逃难者?他们怎么会摸黑跑到这里?
就在这时,溪对岸那群人中,一个身材相对高大、似乎还有点意识的男人,突然抬起头,直勾勾地望向高地山洞的方向,更准确地说,是望向了山洞顶部那团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光晕的“安神灯塔”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指向灯塔,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:“光……有光……那边……安全?”
他的声音虽然低,但在寂静的夜里,还是隐约传了过来。
这句话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对岸那群麻木惶恐的人中,激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。更多的人抬起头,看向高地的“灯塔”,眼中似乎燃起了一丝微弱的、混杂着渴望与恐惧的光芒。
他们……被“安神灯塔”的光吸引过来了?!
苏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西边的疯子还没完全送走,东边又来了新的、状态不明的逃难者!这“安神灯塔”,本是用来驱离危险的,此刻却成了吸引未知来客的“指路明灯”!
是福,是祸?
“安神灯塔”意外吸引来东边神秘逃难者!这群人状态诡异,似受轻度心智影响,却又保留部分理智,被“灯塔”的光与安宁气息吸引而来。他们是敌是友?为何深夜出现在此?西边的疯子尚未完全远离,东边又添新变数,高地瞬间陷入两面受疑的窘境。是打开洞门接纳探查,还是紧闭门户严防死守?这 inadvertently 引来的“客人”,究竟会给刚刚稳定下来的高地,带来新的转机,还是更大的危机?荒年求生,每一次为解决旧麻烦而做出的努力,似乎总在不可预测地招来新的、更复杂的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