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药水熏蒸与“投石”交易(2/2)

虽然没有更多具体信息,但这次交换的收获远超预期!尤其是那些种子!如果能在灵泉的滋养下种活,高地的食物结构将极大改善!

“他们居然有种子!还肯拿出来换!”王老伯激动地捧着那袋种子,手都在抖,“这些人,肯定有个像样的据点,说不定还种着地!”

“也有可能,是他们从别的地方弄来的,自己种不活,或者不敢种,拿来试试咱们。”苏婉冷静分析,但眼中的喜色掩不住。无论如何,种子是实实在在的。

她立刻选出几粒豆种和瓜种,用稀释的灵泉水浸泡,准备在“农场”里开辟新的“试验田”。蔬菜种子则先妥善保存。

阿木也凑过来看那些种子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拿起一粒较大的、扁圆形的褐色种子,眉头紧锁:“这个……我好像见过……在哪呢?”

“仔细想想!是你们村种的?还是逃难路上看到的?”苏婉忙问。

阿木苦思冥想,额角渗出冷汗:“不是村里……是……是在发疯前,好像……在那个怪树附近?不对,是看到那个黑衣人的时候?他腰上挂的皮囊里,掉出来过几粒?记不清了……头疼!”他痛苦地抱住头。

黑衣人也曾带有种子?而且和现在交易的种子类似?苏婉心中一凛。是巧合,还是说,东南方这些邻居,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有关联?

“翠花,你能感觉到,这些种子上,有什么特别的‘味道’吗?”苏婉将种子递给藤蔓。

“翠花”仔细感应:“有泥土味儿,有太阳晒过的味儿,还有一点点……很淡很淡的、和那些饼子、谷子差不多的‘人气’……没有‘脏味儿’,应该没问题。但……”它顿了顿,“有一两粒,好像特别有‘劲儿’,像是被啥好东西‘养’过?”

被“养”过?灵泉?还是别的什么?苏婉心中的疑云更重。

交易带来的喜悦,被阿木模糊的记忆和“翠花”的感应蒙上了一层阴影。这些新邻居,似乎比想象中更不简单。

有了新获得的粮食和种子,高地的粮食压力暂时缓解,士气大振。苏婉将豆种和瓜种浸泡后,精心栽种在“农场”光照最好的位置,每天用稀释灵泉水小心浇灌,期盼着它们发芽。

与东南邻居的“投石交易”暂时告一段落,双方似乎都在消化这次接触的成果,评估对方的价值与风险。高地没有主动再发起交易,对方也保持着沉默,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。

西边山坳的怪树,在持续多日的“药箭”消耗下,夜晚的红光已经变得极其黯淡,有时甚至整夜不亮。虫群也再未出现。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
这天,苏婉正在检查新栽的豆种有没有发芽的迹象,负责照料“金贵苗”的毛头又哭丧着脸跑来:“苏婉姐!不好了!那两棵苗……又蔫了!这次叶子都黄了!”

苏婉心里一沉,赶紧过去。只见那两株历经虫害、移栽、药浴磨难,好不容易缓过来的“金贵苗”,此刻叶片枯黄卷曲,茎秆也失去了水分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
“怎么回事?水多了?还是虫子又来了?”苏婉仔细检查,没发现虫害,土壤湿度也正常。

“翠花”的藤蔓探过来,轻轻触碰萎蔫的植株,传递来悲伤的意念:“它们……‘魂’伤了。根被‘脏东西’咬过,后来又移来移去,被药水熏,被虫子吃……撑不住了。我的‘劲儿’也补不回来了。”

是之前一系列的磨难累积,耗尽了这两株娇嫩幼苗的生命力。灵泉能催生,能滋养,但并非万能。在严酷的荒年和接连的打击下,最脆弱的生命依然会凋零。

苏婉沉默地看着那两株死去的幼苗,心里有些堵。这是他们用灵泉培育的第一批“希望”,最终却没能长大。

“没事,咱们还有别的。”王老伯拍拍她的肩膀,指着旁边长势良好的灰灰菜、马齿苋,以及刚刚冒出一丁点绿意的豆种坑,“种地嘛,哪有不死苗的。这两棵没了,咱们再种!有了这次的教训,下次能种得更好!”

“对!咱们有种子了!有粮了!日子会越来越好的!”赵铁河也鼓劲。

苏婉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。荒年求生,本就是与天争命,有成功,就必然有失败。重要的是不放弃希望。

她小心地将那两株死去的幼苗连根挖出,准备埋掉。就在挖出根系,抖落泥土时,她忽然发现,在那枯萎的根须之间,粘着几颗极其细小、黑色、表面有螺旋纹路的 硬粒,看起来不像泥土,也不像虫卵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苏婉用木棍拨弄。

“翠花”感知了一下,传来不确定的意念:“像是……种子?很小,很‘沉’的‘死气’,但又有点点……说不出来的‘韧’劲儿?不是咱们种的东西。”

难道是那两株野果苗本身结的籽?还是土壤里带来的其他东西?苏婉心中疑惑,用树叶小心地将这几颗黑色硬粒收集起来,准备有空时再研究。

处理完死苗,她走到洞口透气,望着西边沉寂的山坳,又看看东南方那片隐藏着“邻居”的山林,最后目光落在洞内那片顽强生长的绿色上。

生存的博弈,从未停止。但至少,他们还在努力扎根,努力生长。

夜色降临,山洞里点起小小的篝火,火上煮着用新换的杂粮饼和干肉条熬的浓汤,香气让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。阿木也分到了一碗,他小口喝着,目光却不时飘向东南方,眉头微锁,似乎在努力捕捉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。

就在这时,高地山洞所在的岩壁上方,靠近洞顶的缝隙里,那几簇一直安静生长、夜晚发出乳白微光的“蘑菇夜灯”,其中最大的一朵,菌盖边缘忽然无声地、绽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一缕极其清淡的、乳白色中带着点点金辉的孢子粉,如同最细微的尘埃,从裂缝中飘散出来,混入山洞内温暖湿润的空气,缓缓沉降,无声地落在下方那片新开辟的、种着豆种和瓜种的“试验田”土壤上……

“蘑菇夜灯”意外释放孢子,飘落新垦的“试验田”,是福是祸?阿木对种子的模糊记忆与东南邻居的神秘关联,暗示着什么?西边怪树红光濒灭,是终将消亡,还是绝地反扑的前奏?地底林晓晓对“腐血蝇”与土壤的研究,又将揭示出怎样关于这片土地污染的深层秘密?而高地这脆弱的、在多方夹缝中艰难求存的“家园”,能否在接踵而至的明枪暗箭与自然考验中,真正迎来第一茬属于自己的收获?希望如同风中烛火,摇曳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