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金苗现世与阿木的抉择（2/2）
阿木取出贴身收藏的树皮包，打开，露出里面的“金苗”老叶和菌丝。他将叶片和菌丝放在掌心，缓缓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努力感应着什么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山脊上寂静无声，只有风声掠过。
忽然，一直安静趴在皮囊口的“金纹将军”，背上的暗金纹路猛地亮了起来，传递出警惕的意念。那两只“泛金银豆丁”也同时停止了爬动，触角笔直地指向裂谷方向。
“翠花”通过嫩枝，向山洞里的苏婉急促传递：“有东西……从黑火里……出来了！很淡，像一缕烟，黑色的，朝着阿木他们那边飘过去了！”
几乎同时，山脊上，阿木猛地睁开了眼睛！他的瞳孔中，竟然倒映出两点极其微弱的、暗金色的光点！他死死盯着裂谷黑火的方向，身体微微颤抖，嘴唇翕动，仿佛在无声地“对话”。
赵铁河和竹竿紧张地握住武器，警惕地盯着四周和飘来的那缕黑烟。
那缕细若游丝的黑烟，飘到山脊附近，围绕着阿木和他掌心的“金苗”叶片盘旋，似乎在“嗅探”。阿木掌心的叶片，此刻竟然也自主地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暗金光晕，与那黑烟形成某种僵持。黑烟试图靠近，却被光晕推开，如此反复。
阿木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挣扎，额头渗出冷汗。他断断续续地、用极低的声音，仿佛梦呓般说着：
“……饿……好饿……母亲……疼……火在烧……不对……不是母亲……是……是‘壳’……困住了……想出来……”
他的话语颠三倒四，夹杂着痛苦的吸气声。掌心的“金苗”叶片光晕忽明忽暗。
突然，那缕盘旋的黑烟猛地一缩，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或召唤，急速向着裂谷黑火方向退回！与此同时，裂谷中那团黑火核心，骤然剧烈地翻腾起来，内部那庞大的阴影发出了一声沉闷至极、仿佛来自深渊的咆哮！整个裂谷都随之震动！
阿木“哇”地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，身体一软，向后倒去，被眼疾手快的赵铁河一把扶住。他掌心的“金苗”叶片，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，变得枯黄脆弱，轻轻一碰就化为了粉末。那一小撮菌丝也同时干枯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赵铁河低吼，背起昏迷的阿木，和竹竿一起，头也不回地向高地狂奔。
“翠花”的意念带着惊悸传来：“黑火……暴动了！里面那东西很‘怒’！阿木他……心神受了震荡，但性命无碍。他最后说的那些话……很重要！”
小队有惊无险地撤回山洞。阿木经过灵泉水和“翠花”的调理，很快苏醒，只是脸色苍白，精神萎靡，对刚才的具体细节记忆模糊，只记得与一股“冰冷、饥饿、充满痛苦”的意念有过短暂接触，以及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些破碎词语。
“饿……母亲疼……火在烧……壳困住了……” 苏婉重复着这些词语，眉头紧锁。阿木的感应，似乎揭示了黑火中那“阴影”的某种状态：它并非单纯的毁灭能量，而是有某种“意识”或“存在”被困其中，承受着黑火的焚烧，感到“饥饿”和“痛苦”，想要挣脱“壳”（黑火本身？或者某种禁锢？）。
“难道那黑火，既是它的力量，也是它的囚笼？‘祭司’他们的仪式，不是在召唤它，而是在……禁锢和利用它？现在仪式被我们破坏，黑火失控，那东西也想趁机出来？” 石三分析道，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。如果黑火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“封印”，里面封着一个更可怕的东西……
“阿木和‘金苗’的气息，可能刺激到了它，或者让那‘壳’松动了一点。” 王老伯忧心忡忡，“咱们这是帮了倒忙，还是要放出个更狠的？”
山洞里气氛凝重。原本以为找到了克制黑火的方法（净化能量），现在却发现黑火内部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和危险。
“无论如何，阿木带回了关键信息。” 苏婉打破沉默，“那东西有‘意识’，能‘交流’（虽然很痛苦混乱），而且似乎对‘金苗’代表的、混合了污染与净化的特殊气息有反应。这不是坏事。至少我们知道，它并非不可理解的天灾。”
她看向岔洞方向，那里，“金苗”在失去一片老叶后，似乎并无大碍，依旧静静生长。“金苗”、阿木、黑火中的存在，三者之间形成了某种诡异的联系。这联系是危机，也可能是……突破口？
“我们需要更多关于‘壳’和‘母亲’的信息。阿木，你还能尝试感应吗？更温和的方式。”苏婉问。
阿木摇头，心有余悸：“暂时不敢了。那东西的‘饿’和‘疼’太吓人，差点把我‘吸’进去。不过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，“我碰到它时，好像……感觉到裂谷下面，水潭更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‘跳’，和那黑火里的‘心跳’不一样，更……沉，更‘冷’。”
水潭更深处？除了那可能存在的“深渊之母”或“水怪”母体，还有别的？
线索越来越多，谜团也越来越大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，与黑火的最终对决，不可避免，而且很可能涉及如何处置那个被“壳”困住的“存在”。
高地众人开始消化这些惊悚的信息，调整策略。一方面继续维持对黑火的压制，另一方面开始研究如何利用“金苗”和“泛金银豆丁”的特性，或许能制造出针对“壳”或其中“存在”的特殊手段。
然而，就在众人以为至少有几天的缓冲期时，当天深夜，裂谷方向，异变再起！
那团沉寂了片刻的黑火，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！火焰不再局限于裂谷，而是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粗大黑色火柱，将夜空映照得一片昏黑！火柱中，那个巨大的阴影轮廓前所未有地清晰，甚至能隐约看出其狰狞扭曲的、仿佛无数肢体纠缠在一起的形态！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、尖锐、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渴望的尖啸，撕裂夜空，远远传来，震得高地山洞簌簌落灰！
紧接着，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，那道黑色火柱的顶端，猛然 炸开！无数燃烧着黑色火焰的、大小不一的碎块，如同末世流星雨，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！其中最大的一块，拖着长长的黑焰尾迹，划破夜空，其坠落的方向，赫然直指——高地山洞所在的岩壁！
“流星”砸过来了！
黑火炸裂，碎片天袭！直扑高地的巨大碎块，是毁灭的终结，还是未知的转机？那尖啸中痛苦的“存在”，是否就此脱困？阿木与“金苗”建立的联系，在这灭顶之灾前，又能发挥怎样的作用？生死一瞬，高地将如何应对这自天而降的、最直接的毁灭打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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