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红晶谜团与“巨碳”开箱（1/2）

陶盆里，那些从碎裂“黑炭”中找出的暗红结晶，在几盏“蘑菇夜灯”的微光下，闪烁着幽幽的红晕。大小不一，形状也千奇百怪，有的像粗糙的红宝石碎块，有的则如同凝固的暗红血滴。它们堆在一起，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、混合了微弱暖意与隐隐腥气的古怪气息。

山洞里气氛凝重。所有人都围着陶盆，却没人敢伸手去碰。这些从黑火中诞生的东西，怎么看都透着邪性。

“一共找到十七颗，最大的有鹌鹑蛋大，最小的像米粒。”毛头小声汇报，手里拿着记录用的炭条和木片。

“翠花，再仔细感觉一下，这些结晶具体有什么特性？除了‘沉’、有‘念’残留、会缓慢吸收黑炭渣里的残留‘脏劲儿’，还有什么？”苏婉沉声问。知己知彼，才能决定如何处理。

“翠花”的藤蔓在陶盆上方缓缓移动，似乎在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它传递来更清晰的意念：“每颗里面的‘念’都不一样，很碎，很乱，大多是‘痛’、‘怕’、‘饿’……应该来自黑火里那东西，或者是被烧掉的那些邪教徒？它们吸收黑炭渣里那点残留‘脏劲儿’，速度非常慢，像是在……维持自身不散？对活的、有‘干净劲儿’的东西，比如我、灵泉、净水苔，好像有本能的‘排斥’，但又不完全是讨厌，更像是……怕被‘化’掉？”

“另外，”翠花顿了顿，指向阿木，“阿木靠近时，这些结晶的‘光’会稍微亮一点点，里面乱的‘念’也会稍微‘活’一点。阿木，你是不是也有感觉？”

阿木一直紧盯着陶盆，闻言点点头，脸色有些发白：“嗯，心里有点慌，好像有好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吵，听不清说什么，但感觉很……难受。而且……”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“我这里，之前长‘疙瘩’的地方，有点发热。”

果然，这些结晶与阿木，与那黑火中的“存在”，有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。

“能不能毁掉？”赵铁河皱眉问，“用火烧？砸碎？或者用灵泉水泡？”

“可以试试，但小心。”“翠花”答道。

于是，一系列简单而谨慎的测试开始了。用石头砸，结晶异常坚硬，难以砸碎，用力过猛反而可能崩伤自己。用火烧（普通柴火），结晶毫无变化，不燃不化。用稀释灵泉水浸泡，结晶表面会发出极轻微的“嘶嘶”声，冒出淡淡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烟雾，浸泡的水会变得微浊，但结晶本身似乎只是光泽略微黯淡，体积并无明显缩小。

“灵泉水能‘净化’它，但速度很慢，而且净化时散发的红烟不知道有没有害。”王老伯观察着浸泡结晶的小碗，神色严肃。

“那用‘净水苔’的净水试试？”竹竿提议。

用更纯净的“净水苔”凝结水珠稀释液浸泡，效果似乎比灵泉水稍好一点，结晶黯淡的速度快了一丝，散发的红烟也更淡。

“看来，足够纯净的、富含生机的‘净水’，是这些东西的克星，但需要量很大，或者浓度很高。”苏婉总结道，“我们现在没那么多净水挥霍。而且，如果真像‘翠花’说的，它们只是在靠吸收黑炭渣里那点残留‘脏劲儿’维持，也许放着不管，时间久了，等黑炭渣里的‘脏劲儿’被吸干，它们自己就会慢慢消散？”

这是个乐观的猜测，但谁也不敢保证。

众人的目光，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洞口上方那块最大的、依然嵌在岩壁里的“巨炭”。如果小块“黑炭”里都藏着这种结晶，那这块最大的里面……

“要打开看看吗？”竹竿咽了口唾沫，既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。

“太冒险了。”石三摇头，“万一里面封着什么更厉害的东西，咱们这山洞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
“但不弄清楚，留着它堵在洞口，就像枕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。”赵铁河持不同意见，“趁着现在黑火虚弱，咱们准备充分，打开看看，是福是祸，总得面对。大不了发现不对，立刻用准备好的‘净化包’和灵泉水招呼。”

两种意见都有道理。最终，决定权落在了苏婉手中。

苏婉看着那块沉默的“巨炭”，又看看陶盆里诡异的红晶，最后目光扫过山洞里一张张紧张而信任的面孔。逃避解决不了问题，在这荒年，被动等待往往意味着死亡。

“开！”她下了决心，“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
“开箱”计划迅速制定。目标：安全地破开洞口“巨炭”，探查内部，并处理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。

首先，清场与隔离。山洞内所有非必要人员，包括伤员、妇孺，全部撤到最深处，用浸湿的厚重兽皮帘暂时隔开。重要物资如灵泉、净水苔、存粮等，也转移到安全位置。

其次，工具与防护。准备了几把最结实的石锤和钢钎（从废墟里找到的少许金属打磨而成），长柄的铲、镐。所有参与操作的人，面部用多层浸过“驱邪粉”和灵泉水的湿布包裹，只露眼睛，手上戴厚实的皮手套，身上也尽量用厚布包裹。赵铁河甚至找来几块之前试验“黑炭”耐烧性时烧出来的、轻质多孔的灰白色“炭渣板”，用藤蔓绑在胸前背后，当作简易“护甲”。

第三，应急措施。在“巨炭”下方和周围，预先堆放了好几层混合了干土、沙子和石灰的吸附材料。准备了大量稀释的灵泉水和“净水”，装在大陶罐里，随时准备泼洒。几个最强的“净化包”就放在手边。阿木和“翠花”在稍远处待命，负责感应异常。“金纹将军”和几只“泛金银豆丁”也被请到附近，它们的特殊感应或许能提前预警。

一切准备就绪，已是次日正午。阳光透过稀疏的林木，照亮洞口一片狼藉。众人各就各位，气氛肃杀。

苏婉、赵铁河、竹竿、石三，四人担任“开箱手”，站在“巨炭”下方。这块“巨炭”嵌在离地约一人高的岩壁中，大半部分裸露在外，表面坑洼不平，布满蜂窝状的孔洞，颜色黝黑，触手冰凉，早已没有余温。

“先从边缘裂缝多的地方下手，慢慢撬，别用蛮力。”苏婉再次叮嘱。

赵铁河和石三手持钢钎，抵在“巨炭”与岩壁接缝处一道明显的裂隙上。竹竿和苏婉举起石锤。

“一、二、三，砸！”

“铛！”石锤砸在钢钎尾部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在寂静的山林中传出老远。

“巨炭”纹丝不动。

“再来！加把劲！”

“铛！铛！铛！”

连续十几下重击，钢钎终于嵌入裂缝几分。众人轮流上阵，挥汗如雨，小心翼翼地扩大着裂缝。过程比预想的更艰难，这“巨炭”的硬度超乎想象，而且与岩壁嵌合得极其紧密。

就在裂缝扩大到一定程度，赵铁河准备换用撬棍尝试时，一直全神贯注感应的“翠花”，忽然传来急促的意念：

“小心！裂缝里面有‘味儿’透出来了！和那些小红晶一样，但更浓！里面……好像有东西在‘动’？很慢，很轻微……”

几乎同时，站在稍远处的阿木，猛地捂住了胸口，脸上露出痛苦之色：“里面……有东西……在‘看’我们……”

众人动作一滞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继续！”苏婉咬牙道。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
赵铁河和石三将撬棍插入扩大的裂缝，一起发力。
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，“巨炭”与岩壁的接合处开始松动，细碎的黑渣簌簌落下。

“加把劲！快开了！”

“嘿——呀！”

两人暴喝一声，全身力量压下。

“咔嚓！！！”

一声清脆的破裂声，“巨炭”靠近外侧的一部分，终于沿着几道主要裂缝，崩裂开来，脱落坠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