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“金苗”点金与血晶的诅咒(2/2)
“就是……特别金贵的肥料!”王老伯理直气壮地解释自己新造的词。
首次“投喂”有惊无险,效果显着。“金苗”恢复了精神,甚至有了生长迹象。这给了高地众人新的希望,也带来了新的挑战——如何安全、可持续地获取这种特殊的“肥料”?
那血晶虽然被阿木和“金苗”克制,但内部毕竟封着邪门的意识,不能轻易动。众人将目光投向了散落各处的其他小红晶,以及那些“黑炭”碎块。既然“金苗”需要的是血晶中某种被其自身“净化”过的特殊能量,那么这些小红晶,甚至“黑炭”中残留的、正在被小红晶缓慢吸收的“脏劲儿”,是否也能经过处理后,被“金苗”利用?
新的实验展开了。他们取来一颗最小的、米粒大的红晶,用同样的方法刮取微量粉末,由阿木操作(他似乎对此有种天生的谨慎和熟练),让“金苗”的菌丝吸收。效果同样存在,但似乎不如从那块大血晶上刮下来的粉末“补”,但胜在安全——这些小红晶内部几乎没有成型的“意识”,只是残留着混乱的“念”。
接着,他们尝试将一些完全冷却、敲开检查过没有红晶的“黑炭”碎块,研磨成极细的粉末,同样取微量测试。“金苗”的菌丝依然会“吮吸”,但“转化”效率明显低了很多,对“金苗”的滋养效果也弱,就像吃粗粮和吃精粮的区别。
“看来,还是得靠那些红晶,尤其是那块大的。”“翠花”总结道,“黑炭渣里的劲儿太散太杂,‘金苗’吃着费劲。小红晶好点,但量少。那块大的……是‘主粮’,但也是‘毒粮’,必须严格控制。”
于是,一套围绕“金苗”和血晶的、“刀尖上跳舞”的资源管理方案初步形成:以那块大血晶为主要“战略储备”,定期(暂定五天)由阿木操作,刮取“针尖量”粉末进行“精饲”;平时则收集散落的小红晶,磨粉后作为“日常补充”;“黑炭”粉末作为最低级的“备用饲料”。所有操作严格隔离,由阿木、苏婉和“翠花”共同监督,操作后立刻用灵泉水清理现场。
日子在这种紧张、精细又带点荒诞的“科研”氛围中过去。“金苗”在定期“进补”下,长势喜人,几天工夫就蹿高了一寸,茎秆更粗,叶片也舒展开来,颜色是那种深邃而润泽的暗金,在黑暗中自带微光,成了山洞里一道奇特的风景。那几只“泛金银豆丁”似乎也受益,背甲上的金色更明显,行动依旧缓慢,但透着一股莫名的“雍容”。
阿木的状态却变得有些微妙。每次操作接触血晶粉末,他胸口的暗金感应就会活跃,与“金苗”的联系似乎也在加深。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恐惧,反而对血晶和“金苗”有种越来越清晰的、难以言喻的“掌控感”和“亲近感”。但同时,他偶尔会陷入短暂的失神,眼神空洞,仿佛在倾听远处无人能闻的声音。
“翠花”能感觉到,阿木的精神世界,正在与血晶中封存的那些混乱痛苦的“念”,以及“金苗”转化后的纯净“生机”,发生着某种缓慢而深刻的交织。是福是祸,难以预料。
这天傍晚,苏婉正在检查“净化包”的库存,阿木又完成了新一轮对“金苗”的“精饲”,洗过手,默默走到她身边坐下。
“苏婉姐,”阿木的声音有些飘忽,“我刚才……碰到那红石头粉的时候,好像又‘看’到一点东西。”
苏婉心一紧:“看到什么?”
“很乱……很多人在哭,在求饶……穿着兽皮,脸上画得花花绿绿,像是裂谷那些邪教徒……他们在祭坛上跳舞,然后被那‘祭司’用骨杖指着,一个个掉进那黑火里……黑火里那大影子,好像很‘高兴’,在吞吃他们……但后来,那‘祭司’好像想控制那影子,结果……影子发怒了,连‘祭司’也想吃……然后就是一片黑,还有‘祭司’临死前特别特别‘恨’的叫声……”
阿木的描述断断续续,却勾勒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:邪教玩火自焚,试图控制的力量反噬其主。
“我还‘听’到一点那影子……不,是那红石头里东西的‘声音’。”阿木眼神空洞,模仿着那种混乱的意念,“‘饿……好饿……壳好硬……出去……吃……那个金闪闪的……好吃……怕……’”
金闪闪的?是指阿木自己,还是“金苗”?
“它在怕你,和‘金苗’。”苏婉肯定道,“但它也想‘吃’你们,因为你们能克制它,也可能对它来说是‘大补’。”
阿木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苏婉姐,你说……我会不会有一天,也变得不像人了?身体里长出奇怪的东西,脑子里听到奇怪的声音……”
苏婉心中一痛,握住阿木冰凉的手:“别瞎想。你是阿木,是我们的同伴。你身体里的变化,是因为你经历了别人没经历过的磨难,也因为你足够顽强,才留下了这些‘印记’。它们现在在帮你,在帮我们大家。只要你自己不迷失,你就永远是你。”
阿木看着苏婉坚定的眼神,紧绷的肩膀稍微松弛了些,用力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负责照料“金苗”的毛头,连蹦带跳地跑了过来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:“苏婉姐!阿木哥!快去看!‘金苗’……‘金苗’顶端,那两个小包包,裂开了!里面……里面好像有东西要出来了!”
众人连忙围到陶罐边。只见“金苗”顶端叶腋处那两个之前就有的微小凸起,此刻已经膨大,表面裂开了细缝,从缝隙中,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两颗 米粒大小、呈现暗金色、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 微型花苞!
“要开花了?这金疙瘩要开花?”竹竿惊奇道。
“开花之后呢?结果?结出啥?更小的金疙瘩?”赵铁河也好奇。
“翠花”的藤蔓轻柔地拂过那两颗微型花苞,传递来欣喜又新奇的意念:“是在酝酿‘孩子’!很纯净,很有‘劲儿’!和它自己一样,暗金的,带着净化的‘味儿’!等它开花结果,说不定……咱们能有更多的‘金苗’?或者,这‘金果’有别的用处?”
更多的“金苗”?或者拥有特殊净化效果的“金果”?这个前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。如果“金苗”能繁衍,能结果,那他们对抗污染、净化环境的手段将大大增强!
然而,就在众人为“金苗”即将开花而欣喜时,洞口方向,负责了望的岗哨,再次发出了急促的警报:
“裂谷!裂谷有动静!不是黑火!是……是水!裂谷下面的水潭,水在往上涨!漫出来了!颜色……颜色是暗红色的!像血!朝着咱们这边流过来了!”
裂谷血水漫涌,直逼高地!是黑火异变的新阶段,还是那被禁锢的“存在”终于找到了另一种脱困方式?“金苗”初绽的花苞,能否在这血水危机中发挥作用?阿木与血晶、金苗之间日益加深的联系,又将把他引向何方?荒年的生存考验,随着一汪血色潮汐,再次以最直接、最惊悚的方式扑面而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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