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金纹的“副作用”与裂谷的“馈赠”（1/2）

阿木掌心那暗金色的螺旋纹路，在“蘑菇夜灯”柔和的光线下，如同一个微缩的、有生命的图腾，缓缓流转着内敛的光华。山洞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盯着这超出理解的一幕。

“这……这是长了个会发光的胎记？”竹竿凑得很近，想用手指去戳，被毛头一巴掌拍开：“别乱动！万一有毒呢！”

“没毒，”“翠花”的藤蔓悬在纹路上方，传递来清晰的感应，“这是阿木身体里的‘劲儿’，和‘金苗’的劲儿，完全‘通’了之后，在皮肤上显出来的‘印子’。很稳定，很‘干净’，对周围的‘脏味儿’有天然的‘赶’劲儿。”

仿佛为了印证“翠花”的话，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、灰扑扑的小甲虫（普通种类）爬过阿木手边，在距离掌心纹路还有一寸时，突然像被烫到一样，猛地调头，飞快地爬走了。

“嘿，还真能驱虫？”赵铁河挑眉。

就在这时，昏迷的阿木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眼神起初有些迷茫，随即聚焦在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，看到那发光的纹路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阿木！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哪里不舒服？”苏婉连忙俯身，轻声问道。

阿木眨了眨眼，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那掌心的暗金纹路随之明灭了一下。他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，像是困惑，又带着点新奇的体验。

“我……没事。就是有点累，像干了一天重活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撑着坐起来，目光依旧没离开自己的手心，“这个……是什么时候长的？我感觉……凉凉的，有点痒，但又很……踏实。”

“就刚才，你自己昏睡的时候长出来的。”“翠花”传递意念给他，同时将之前发生的事情，以及他昏迷后掌现金纹、与“金苗”和“金豆丁”产生感应的情况，一股脑“告诉”了他。

阿木消化着这些信息，脸色变幻不定，最终，他尝试着，用左手食指，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右掌的纹路中心。

指尖接触的瞬间，纹路光芒微涨，一股极其清凉、纯净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到阿木全身，让他精神为之一振，连萎靡感都消退了不少。而旁边陶罐里那株蔫头耷脑的“金苗”，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，轻轻摇曳了一下，叶尖的枯黄仿佛褪去了一丝。

“好像……我能用这个‘印子’，给‘金苗’传点‘劲儿’？”阿木不确定地说，又尝试着将掌心对准“金苗”，集中精神。这次，纹路的光芒更明显了些，一股淡淡的、只有“翠花”才能清晰感知到的、极其精纯的净化能量，如同微风般拂过“金苗”。“金苗”挺直了少许，色泽也鲜亮了一分。

“真的有用！”毛头惊喜道，“阿木哥，你这手成‘神仙手’了！能奶（治疗）植物！”

“什么‘奶’，那叫‘滋养’！”王老伯笑骂，但眼中也满是欣慰和惊奇。阿木这变化虽然诡异，但看起来是良性的，而且对目前处境大有帮助。

然而，新的变化很快带来了意想不到的、让人哭笑不得的“副作用”。

阿木醒来后，身体除了虚弱，并无大碍。在灵泉水和食物补充下，体力恢复很快。但他很快发现，自己掌心的暗金纹路，似乎成了某种“净化力场”的发射器兼接收器，而且……不太受控制。

比如，当他靠近储存食物（特别是肉干、熏鱼）的地方时，掌心的纹路会不由自主地微微发亮，而放在附近、已经有些风干发硬的肉干，表面竟然会渗出一层极其细微的、灰黑色的油渍，散发出淡淡的哈喇味——那是在净化肉干中即将变质产生的、极其微量的有害物质？结果就是，肉干的口感变得更柴，味道也怪怪的。

“阿木！离我的腊肉远点！它都快被你‘洗’成木头了！”负责保管食物的周婶哭笑不得地驱赶他。

又比如，当他无意中靠近存放“驱邪粉”、“臭弹”原料等气味浓烈物品的区域时，纹路会亮得更明显，那些原料的气味会被中和、削弱不少，虽然净化了空气，但也让竹竿等人抱怨连连——他们需要这些刺激性气味来制作武器啊！

“阿木兄弟，您行行好，去那边晒太阳成不？您在这儿一杵，咱们这‘臭气工坊’都快变清香斋了！”竹竿苦着脸作揖。

最夸张的一次，阿木路过一个水洼（普通雨水积蓄），只是蹲下想洗把脸，掌心的纹路刚碰到水面，那略显浑浊的积水，竟然以他掌心为中心，迅速变得清澈见底，水底的一些细微杂质和藻类纷纷沉淀。效果是立竿见影，但也把阿木自己吓了一跳，连忙缩手，结果那净化效果只持续了巴掌大的一小片区域，周围的水还是浑的，搞得那水洼看起来像秃了一块。

“得，你这手不仅能‘奶’植物，还能‘洗’水。”赵铁河看得直乐，“以后咱们缺水了，就让你去河里泡一泡！”

阿木自己也是又囧又新奇。这能力实用，但时灵时不灵，范围也小，而且似乎会消耗他自身的精神，用多了就犯困。他感觉自己像个不稳定的、人形自走的“微型净化器”。

“这是好事，说明你和‘金苗’的力量真正开始融合，并且能外放了。”“翠花”安慰他，并指导他尝试控制，“试着别老想着它，就像控制呼吸一样，放松，只在你需要的时候，稍微‘想’一下那个‘印子’。”

在“翠花”的耐心指导和苏婉的鼓励下，阿木开始有意识地练习控制掌心的暗金纹路。几天下来，虽然还不能做到收放自如，但至少不会走到哪儿“净化”到哪儿了。他甚至能尝试着，将微量的净化能量，缓慢渡给“金苗”，帮助它恢复。

“金苗”在阿木的“人工滋养”和“翠花”的自然气息双重调理下，恢复速度比预期快了不少。虽然那两朵小花彻底枯萎了，但主茎重新变得挺拔，叶片也舒展开，暗金光泽恢复，甚至在新叶叶腋处，又冒出了两个更小的、米粒大的新芽苞。

“看样子，再养一阵，又能开花。”“翠花”传递来乐观的预期，“而且这次，它好像更‘结实’了，对那血水脏劲儿的‘抗性’也强了点。”

众人稍稍安心。阿木和“金苗”这两个“宝贝疙瘩”都在恢复，高地就还有对抗裂谷的底牌。

然而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，新的“意外收获”再次从裂谷方向不请自来。

这天清晨，负责在修补后的矮墙哨位了望的岗哨，急匆匆跑回来报告：“裂谷那边……水潭的方向，飘过来好多……好多泡泡！五颜六色的，看着挺瘆人！”

众人连忙前去查看。只见裂谷水潭方向（血水退去后，水潭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墨绿色，但平静了许多），水面上漂浮着大量大小不一、色彩诡异的泡沫。有暗红色的，有惨绿色的，有灰白色的，还有夹杂着金属光泽的……这些泡沫被晨风裹挟着，零零散散地飘向高地这边，有些在半空破裂，有些则慢悠悠地落在附近的山林和坡地上。

“是那黑火和血水折腾后的残渣？还是新的污染？”苏婉心头一紧，让大家退后，用长杆去戳破一个落在不远处的、暗红色的泡沫。
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泡沫破裂，溅出几滴粘稠的暗红色液体，落在岩石和草叶上，立刻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微腐蚀声，但威力远不如之前的血水。更奇怪的是，破裂后，原地留下了一小撮暗红色的、晶莹的粉末，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
“翠花”感应后，语气古怪：“是之前那血水里‘脏劲儿’的残留，混了水潭里的污物和黑火的灰烬，被某种力量鼓捣出来的……‘泡泡’。没什么灵性，就是纯粹的‘脏’渣子。不过……”

它指向那撮暗红粉末：“这粉末里的‘脏劲儿’，很‘纯’，比黑炭渣里的还纯点，有点像……被简单‘提炼’过？对‘金苗’来说，可能比黑炭渣‘好吃’？”

这个发现让众人面面相觑。裂谷那边，是在“拉”完之后，又“吐”出来点“精华”当“补偿”？还是说，那黑火中的存在，在失败后，其力量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散逸、沉积？

“收集起来！小心点，用厚布包手，拿木片刮！”苏婉当机立断。不管这东西怎么来的，只要对“金苗”有用，就是资源！

于是，高地众人又多了项新工作：在确保安全（远离泡泡，用长杆戳破，快速收集粉末）的前提下，收集这些随风飘来的、色彩诡异的“泡泡残渣”。他们给这项工作起了个名字，叫“捡破烂”，虽然这“破烂”看起来既恶心又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