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血雾围城与“金手指”的妙用（2/2）
“不管是什么，不能让它们挖进来！”赵铁河握紧了武器。
“用火烧？洞口封着，烟出不去，咱们自己先熏死了。”竹竿急道。
“用‘净化水’顺着缝隙往下浇？”王老伯提议。
“试试！”苏婉当机立断。众人立刻准备了几竹筒混合了较多灵泉水的“高浓度净化水”，找到几处靠近下方、相对不重要的缝隙，用中空的芦苇杆做导管，小心地将水一点点引出去，浇在发出刮擦声的外壁。
“嗤——！！！”
更加剧烈的反应声传来，伴随着几声尖锐短促的、仿佛虫豸濒死的嘶鸣！外壁的刮擦声明显减弱、混乱了许多。
“有效！但水不多了！”王老伯看着迅速减少的储备，心疼不已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在努力感应外界的“翠花”，忽然传递来一个奇特的发现：“等等！那些被净化水浇死、或者赶跑的‘脏东西’……它们留下的‘渣’，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？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很‘纯’的‘脏劲儿’，但死透了，不会动了，就像……就像被晒干碾碎的毒虫粉？而且……”翠花的意念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兴奋，“阿木，你感觉一下，这种‘渣’的‘味儿’，是不是和之前那些‘泡泡粉’有点像？但更……更‘温和’点？”
阿木凝神感应，片刻后，眼睛微微睁大：“是有点像！但没那么‘冲’，好像……能直接拿来用？”
能直接拿来用？意思是……这种被净化水“处理”过的、血雾中怪物的“尸体残渣”，可以跳过“金苗”的转化，直接当作“金坷垃”的原料，甚至效果更好？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！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他们就有了一个可持续的、甚至能“以战养战”的“金坷垃”获取途径！外面血雾怪物挖洞，他们净化击杀，收集残渣，反哺“金苗”和阿木，增强己方，形成循环！
“快！收集流下来的水，看看里面有没有沉淀！”苏婉立刻吩咐。
竹竿和毛头用一个干净陶盆，小心接住从缝隙流回的、混合了净化水和怪物残渣的液体。静置片刻后，盆底果然沉淀下一层暗红色的、极其细腻的粉末，与之前收集的“泡泡粉”颜色相近，但质地似乎更均匀。
“翠花”和阿木同时感应，确认这粉末确实蕴含精纯的污染能量，且性质相对稳定，可以直接被“金苗”吸收利用，对阿木掌心的金纹似乎也有微弱的滋养效果。
绝境中，竟然真的找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“生财之道”！
“太好了！让那些鬼东西挖！咱们守着洞口‘收庄稼’！”赵铁河咧嘴笑了，虽然这“庄稼”长得实在有些惊悚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洞口的攻防战性质悄然发生了变化。从单纯的被动防御，变成了“防守反击兼资源收集”。血雾中的怪物（后来大家称之为“血蚴”）不知疲倦地试图挖掘侵入，高地众人则轮流值守，用有限的净化水精确打击，然后收集残渣。收集到的“血蚴粉”经过简单晾晒，成为“金苗”和阿木的专属补给。
“金苗”在得到这种“新鲜”补给后，状态明显好转，暗金小树似乎更加茁壮，那两颗琉璃果实的光芒也越发温润。阿木在消耗之余得到补充，维持光幕的持续时间也略微延长。
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与“创收”中，又熬过了几天。血雾依旧没有散去的迹象，但高地众人心中，绝望被一种荒诞的坚韧所取代。他们就像一群在毒潭边搭灶生火、还顺便捞点毒虫烤了吃的“绝命狂徒”，苦中作乐，硬生生在绝境中蹚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活路。
这天夜里，轮到苏婉和竹竿值守。洞口外，“血蚴”的刮擦声依旧不断，但比起最初已经稀疏了些许，可能是这一片的“血蚴”被清理得差不多了。洞内，大部分人已在阿木维持的、缩小范围的光幕中沉沉睡去，疲惫的鼾声此起彼伏。
阿木靠坐在“金苗”旁边假寐，掌心的金纹散发着稳定的微光。那株暗金小树在“蘑菇夜灯”的映照下，静谧而神秘。
苏婉看着跳动的火光，思绪万千。血雾不知何时散，裂谷中的威胁依旧悬顶。但至少，他们还活着，还找到了对抗和利用这诡异血雾的方法。阿木和“金苗”的变化，虽然未知，但至少目前是友非敌。
“苏婉姐，你说这鬼雾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竹竿压低声音，用一根小木棍无聊地拨弄着陶盆里收集的“血蚴粉”。
“不知道。但既然它没一下子弄死我们，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。”苏婉看着盆里暗红的粉末，忽然想起一事，“对了，这几天收集的‘粉’，除了喂‘金苗’和阿木，还剩下一些。我在想，能不能试试别的用途？”
“啥用途？难不成还能吃？”竹竿随口道，说完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当然不是吃。”苏婉白了他一眼，“我在想，这粉末既然蕴含特殊的能量，又相对稳定，能不能像‘黑炭’一样，掺在别的东西里？比如，和粘土混合烧制，会不会做出有特殊效果的陶器？或者，少量掺在‘净化粉’里，增强效果？”
“这个可以试试！”竹竿来劲了，“反正现在洞里闲着也是闲着，搞点‘科研’！”
两人正低声商量着，一直安静假寐的阿木，忽然毫无征兆地，猛地睁开了眼睛！他眼中不再是平和的暗金微光，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惊骇与茫然！他直勾勾地盯着山洞的岩壁顶端，仿佛能看穿岩石，看到外面那无尽的血雾深处。
紧接着，他右掌的暗金纹路疯狂地闪烁、跳动，光芒忽明忽暗，完全失去了稳定的节奏！旁边陶罐里的暗金小树，也随之剧烈颤抖，两片羽叶无风自动，发出“哗啦啦”的急促声响，顶端的琉璃果实光芒狂闪！
“阿木！怎么了？”苏婉和竹竿大惊失色，扑过去想要扶住他。
阿木却仿佛没有听到，他抬起剧烈颤抖的、光芒乱闪的右手，指向岩壁顶端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吐不出完整的音节。他的眼神涣散，脸上交替闪过痛苦、恐惧、迷惑，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看到了什么终极恐怖的明悟？
“翠花”的藤蔓瞬间缠紧阿木，试图稳定他的心神，传递来的意念同样充满了震惊与混乱：“阿木的‘感’……被强行拉出去了！拉得好远！是血雾深处……不，是裂谷！裂谷底下……有东西在‘醒’！不，是……是在‘看’过来！它在看阿木！看‘金苗’！它的‘眼神’……带着……笑？不，是……是贪婪！无比的贪婪！它说……‘找到了……好吃的……种子……和……苗圃……’”
种子？苗圃？是指阿木和“金苗”？
苏婉如坠冰窟。难道之前所有的“对抗”、“僵持”、“收集”，都只是假象？都只是那裂谷深处恐怖存在的某种试探、或者……喂养？它一直在等待着阿木和“金苗”在压力下“成长”到某个阶段？
就在这时，洞外，那一直持续的、令人心烦的“血蚴”刮擦声，毫无征兆地，彻底停止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，骤然降临。
紧接着，一股比之前血雾弥漫时更加庞大、更加深沉、更加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，如同实质的潮水，隔着厚厚的岩壁，轰然降临，笼罩了整个高地山洞！
洞内所有的“蘑菇夜灯”，光芒同时黯淡！燃烧的火把，火焰猛地矮了一截，疯狂摇曳，仿佛随时会熄灭！阿木掌心的金纹和“金苗”果实的光芒，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，变得如同风中残烛，明灭不定！
所有人都被这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惊醒了，惊恐地看向四周，看向洞口，却只看到一片比黑暗更深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 暗红阴影，在封堵的洞口缝隙外，缓缓蠕动、凝聚……
一个宏大、低沉、非男非女、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古老声音，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和赤裸裸的贪婪，无视一切阻隔，清晰地传入了山洞中每一个人的脑海：
“……吾之后裔……与……净土之种……竟在此等贫瘠之地生根……甚好……献予吾……助吾……彻底醒来……”
裂谷深处的恐怖存在终于彻底“苏醒”，并直接锁定了阿木与“金苗”，视其为“后裔”与“净土之种”！它要的是什么？所谓的“献予”又意味着何等可怕的结局？被彻底压制的高地众人，在这超越理解的古老存在面前，还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吗？血色绝境，骤然降临至暗时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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