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后裔与种子的“价值”(2/2)

“阿木!”

“金苗!”

众人目眦欲裂,却救援不及。

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缠绕在阿木手臂上、全力辅助他稳定心神的“翠花”,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。

它的主藤蔓,猛地从阿木手臂上脱离,如同一条灵动的翠绿长鞭,主动迎向了那几条卷向阿木和“金苗”的血色触手!在接触的瞬间,“翠花”的藤蔓骤然亮起,不是暗金,而是一种充满了盎然生机与纯净净化之力的翠绿色光华!藤蔓表面,那些细小的叶片疯狂生长、舒展,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清新气息。

“翠花!不要!”苏婉失声惊呼。她明白“翠花”要做什么——它在用自己的本源生机和净化之力,为阿木和“金苗”争取一线生机!

“嗤——!”

翠绿藤蔓与血色触手猛烈碰撞、纠缠!绿光与血光疯狂对冲、湮灭!“翠花”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、枯萎,但它死死地缠住了那几条触手,为阿木和“金苗”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!

“不——!”阿木看到“翠花”迅速枯萎的藤蔓,眼中血泪迸出,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混合了绝望、愤怒与滔天恨意的力量,从他心底、从掌心的暗金纹路、从与“金苗”的深度联系中,轰然爆发!

“给我——滚开!!!”

阿木嘶声咆哮,不再去维持什么光盾,而是将体内、掌中、连同“金苗”果实中所有的暗金能量,毫无保留地、如同决堤洪水般,向着周围所有侵入的血色雾气、触手,以及那无形精神冲击的来源,狂暴地倾泻而出!

这一次,暗金光芒不再是防御的盾,而是毁灭的洪流!光芒所过之处,血色雾气触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瞬间汽化!渗透进来的血雾被一扫而空!连洞口封堵物缝隙外那蠕动凝聚的暗红阴影,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、充满毁灭性净化意志的能量冲击得剧烈翻腾、发出痛苦的无声嘶鸣,暂时退却!

山洞内,为之一清。

然而,代价是巨大的。

阿木在爆发出这最后一击后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人事不省,掌心的暗金纹路光芒彻底熄灭,只留下一个暗淡的印记。口中、鼻中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。

陶罐中,那株暗金小树顶端的两颗琉璃果实,光芒彻底黯淡,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小树本身也萎靡下去,叶片枯黄脱落了大半。

而“翠花”……那条主动拦截触手的主藤蔓,已经完全枯萎、断裂,落在地上,化作了灰烬。剩下的藤蔓和叶片,也失去了大半光泽,显得萎靡不振,传递出的意念微弱而痛苦。

山洞里,一片狼藉。洞口外的恐怖威压和精神冲击暂时退去,但谁都知道,那“血源之母”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而高地一方,最强的三个“战力”——阿木、“金苗”、“翠花”,全部遭受重创,濒临崩溃。

短暂的死寂后,山洞里爆发出压抑的哭泣和呼喊。苏婉扑到阿木身边,颤抖着手试探他的鼻息,微弱但还有。王老伯和毛头连忙用最后一点灵泉水为他清洗口鼻血迹。“翠花”残存的藤蔓轻轻卷住苏婉的手腕,传递来微弱却坚定的意念:“他还活着……但很弱……‘金苗’也还活着……但‘果’裂了……力量散了……”

赵铁河、石三、竹竿等人,红着眼睛,用能找到的一切,拼命加固、填补着破损的洞口封堵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悲愤与绝望。他们打退了“血源之母”这一次的强攻,但己方几乎油尽灯枯。下一次,还能靠什么?

苏婉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中挣脱出来。她是主心骨,她不能垮。

“王伯,您懂草药,尽全力救阿木和‘翠花’!灵泉水随便用!毛头,照顾‘金苗’,用最干净的水,轻轻浇它的根,别碰果子!铁河叔,带人清点所有剩下的物资,尤其是灵泉水、净化粉、能烧的东西!竹竿,老周,检查洞口,看看哪里最薄弱,优先加固!”

一道道指令下达,混乱的场面稍微有序了些。尽管每个人心中都压着巨石,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行动起来。

苏婉走到“翠花”旁边,轻轻抚摸着它萎靡的叶片,心中酸楚难言。“翠花”传递来安慰的意念:“别难过……我老了……根还在……能缓过来……阿木和苗……更重要……”

“谢谢你,‘翠花’。”苏婉哽咽道。没有“翠花”的舍身一挡,阿木和“金苗”刚才就没了。

她转身,看着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阿木,看着他掌心那暗淡的金纹,又看看陶罐里裂纹遍布、光芒尽失的暗金果实,一个疯狂的、孤注一掷的念头,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。

阿木和“金苗”的力量,是“血源之母”脱困的“钥匙”,也是目前唯一能对其造成伤害的力量。现在这“钥匙”濒临破碎,下一次攻击,他们绝无幸理。但“钥匙”本身,似乎就蕴含着克制“血源之母”的特性——净化与污秽的畸形结合。

如果……如果他们能主动“修复”甚至“加强”这把“钥匙”呢?用他们手中剩下的、为数不多的资源——灵泉、净水苔最后的产出、那些收集的“血蚴粉”和“泡泡粉”,甚至……那块被封印的、蕴含“血源之母”意识碎片的大血晶?

这想法无异于玩火自焚。用敌人的力量喂养己方的“武器”,一个不慎,就可能让阿木或“金苗”彻底被污染吞噬,或者提前引爆血晶中的恐怖意识。

但不这么做,就是坐以待毙。

苏婉的目光缓缓扫过山洞内一张张疲惫、恐惧却又强撑着不肯放弃的面孔,最后落在阿木苍白的脸上。这个少年,承受了太多不该他承受的痛苦和诡异变化,但他从未放弃过同伴,从未向那恐怖的存在真正低头。

“阿木,”苏婉蹲在他身边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,“如果……如果你能听到……我们再赌一把,好不好?用那鬼东西自己的力量,反过来对付它。很危险,但……我们没别的路了。”

仿佛听到了苏婉的话,阿木昏迷中紧皱的眉头,极其轻微地 动了一下。他右掌那暗淡的暗金纹路,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地,闪烁了那么一下。

与此同时,陶罐中,“金苗”那布满裂纹的暗金果实内部,一点针尖大小、却异常纯粹坚韧的暗金光芒,在裂痕深处,顽强地、缓缓地 重新亮了起来。

苏婉决定孤注一掷,尝试用敌人的力量“修复”阿木与“金苗”!濒临破碎的“钥匙”,能否在毁灭的熔炉中重铸,甚至变得更加强大?而封存的危险血晶,又将在这危险的“修复”计划中扮演怎样的角色?洞外暂时退却的“血源之母”,是否已经察觉到了洞内这绝望中的疯狂?下一次的降临,将是彻底的收割,还是……为这“钥匙”的最终淬炼,再添一把火?生存还是毁灭,答案就在这最危险的尝试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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