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岩盐、兔肉与“邻居”的馈赠(1/2)
山洞里一片寂静,只有柴火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哑手中那块灰扑扑的岩盐,以及地上那几根同样灰白、坚韧的长毛上。
“岩盐……还有这毛……”老葛头接过岩盐,在手里掂了掂,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一股浓重的咸涩土腥味,“是上好的岩盐,没掺别的。这毛……”他捡起一根,仔细看了看,又用手捻了捻,“硬,结实,有点扎手,像是……岩羊或者盘羊脖子上的长毛,但好像更粗些。”
“岩羊?盘羊?”竹竿眼睛瞪得溜圆,“咱头顶上住着一头会挖石头、会扔盐巴的羊?还是成了精的羊?”
“胡咧咧什么!”石三打断他,但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,“哪有羊大半夜不睡觉挖石奶藤根吃的?那玩意儿羊也不爱吃啊。还知道把盐扔下来?这……”
这事透着诡异。那位神秘莫测的“邻居”,第一次“正式互动”,不是袭击,不是驱赶,而是扔下来一块在荒年里极其珍贵的岩盐,和几根不知所谓的毛。这行为简直超出了他们对野兽——甚至对大部分“人”的认知。
“难道……是山里的猎户?或者避世的高人?”苏婉猜测,但随即自己又否定了,“猎户哪有住那种地方的。高人……高人大半夜挖树根玩,还往下扔盐巴?”
阿木蹲下身,仔细看着那几根灰白的长毛。灵苗的叶片微微转向毛发的方向,传递出一丝混杂着“好奇”、“熟悉”和“无威胁”的意念。阿木心里一动,想起灵苗之前对“石奶藤”根茎气息的那点熟悉感,又想起昨夜那低沉的、类似满足叹息的声音。
“不管是什么,”赵铁河最终拍板,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果断,“它没表现出敌意,还送了盐。盐,是救命的东西。在荒年里,一块盐能换好几斤粮食。这份‘礼’,不管它懂不懂,咱们承了。”
这话在理。众人看着那块灰扑扑的岩盐,眼神都热切起来。他们逃难至今,盐早就见底了,每天嘴里淡得发慌,干活也没力气。这块岩盐,简直是雪中送炭!
“可是,”竹竿搓着手,既兴奋又忐忑,“人家送了礼,咱们是不是得……回个礼?礼尚往来嘛,不然显得咱不懂事,万一它哪天不高兴了……”
这倒是个新问题。回礼?回什么?他们现在除了几口吃的,一无所有。难道扔一只脚板薯上去?
“先别想那么多。”苏婉定了定神,“先把这盐处理一下,试试能不能用。兔子也赶紧处理了,趁着新鲜。阿木,你看看苗苗对这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。”
气氛一下子从紧张诡异变得有些忙碌和……荒诞的喜庆。
老葛头乐呵呵地开始处理那块岩盐。他找了个平整的石板,将岩盐块小心地敲碎成小块,又用石头细细碾磨成粗糙的盐粉。灰白色的盐粉簌簌落下,带着天然矿物特有的气息。老葛头捏起一点尝了尝,眯起了眼睛:“咸,正!还有点岩头的味道,是好盐!”
另一边,那只倒霉的醉兔也被利落地处理了。剥皮、清理内脏(内脏也没浪费,准备用来当诱饵设陷阱),肥嫩的兔肉被切成小块。当老葛头将第一撮珍贵的岩盐粉均匀地撒在兔肉上时,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久违的咸味刺激着味蕾,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可口起来。
兔子肉一半用雪水加盐,和最后一点野菜干炖了汤。另一半抹上薄薄一层盐,用削尖的树枝串了,架在火上慢慢烤。油脂滴落在火堆里,发出“滋滋”的悦耳声响,混合着盐与肉类的焦香,瞬间充满了整个山洞。毛头蹲在火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得金黄冒油的兔肉,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。
“香!真他娘的香!”竹竿抽着鼻子,一脸陶醉,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!”
就连一向沉稳的赵铁河和苏婉,也忍不住露出笑容。一块从天而降(或者说从头顶而降)的岩盐,一只撞大运捡到的醉兔,在这绝境之中,竟让他们有了一丝过节的错觉。
阿木则抱着灵苗,凑到那堆灰白色的长毛和剩下的岩盐碎块旁。灵苗对岩盐似乎兴趣不大,只是叶片微微拂过,传递出“咸”、“硬”、“有用但普通”的意念。但对那几根长毛,灵苗的反应就有点意思了。它用一片叶子轻轻碰了碰毛发,传递出一种“厚实”、“温暖”、“熟悉的气息,但混杂着……石头和草根的味道?”的复杂信息。
石头和草根的味道?这描述让阿木更加确信,头顶的“邻居”很可能就是昨夜挖掘“石奶藤”根的那个生物。而这毛,或许就是它身上掉下来的。会挖坚硬根茎、身上有厚实长毛、力气大、能住在陡峭崖壁上、还会(也许是无意中)往下扔东西……这到底是个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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