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装神弄鬼(2/2)

也同样的,与特使部,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古怪之事扯上联系。

叶家要来人,来的会是谁呢?总不能是叶瞻阙吧?

来了又做什么?

赫沙慈猛然坐起身,将那剩下的半口甜糕一把塞进嘴里。

何祜要她给来的叶家人一个交代。

也就是说,叶家人极其有可能是知晓那设困阁里关的是什么!

这到时到点了,来郡王这里看看设困阁里的东西,以为是挑年猪么?

这可就......

赫沙慈嘶了一声,感觉大事不妙起来。

托那三个缺德玩意儿的福,钟鱼钟旬所说的什么叛徒,赫沙慈也并不怎么相信。

毕竟谁知道,到底是真出了叛徒,还是他们内部在党同伐异?

更何况,若真是出了所谓的叛徒,钟鱼钟旬的姿态,对他们又有几分不必要的迂回躲闪。

按理说应该是叛徒私下密谋才对。但赫沙慈所见到的,却是钟鱼钟旬被叛徒给逼得,不得不启用了外人。

并且他们还在郡王府下头,跟一群硕鼠似的,吭哧吭哧的挖了老大一个坑。又是在里头建什么六欲天,又是直接喂人吃。

总之干的活儿没一样看起来像正经官家。

他们的行为,放在赫沙慈以前看过的武侠话本中,都轮不上一个名门正派,是会被无情拔除的玩意儿。

特使部毕竟是朝廷机构,就算再肆意妄为,也不至于无法无天。

更何况,叶家因为代代与昼镫司内高位者结姻——就连那个叶瞻阙的母亲,也曾经也是昼镫司一把手,高居司承之位。

叶家对于昼镫司内的境况,表面上没有关联,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其中的牵涉。

昼镫司内稍有职权的人,即便本人与叶氏之间仿佛是清清白白,但只要往家里回顾一圈,就能找到与叶家脱不开关系的人和事。

赫沙慈眼珠子转了转,这个叛徒,难道是指追随叶氏,而不再服从皇帝命令的人?

有这么简单吗?

叶家枝繁叶茂,在昼镫司内扎根极深,若是真有什么异心,倒真不好对付。

但有可怖到这个地步吗?

赫沙慈伸开胳膊腿,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,毫无愧意的与面前伫立的祠堂,与几行罗列开去的排位面对面。

她方才所躺的软榻,是从祠堂里的犄角旮旯里搜罗来的。上头落满了灰,但还足够软,因此赫沙慈擦吧擦吧,也就躺上去了。

而至于吃的甜糕,则是她直接从何氏祖宗前的祭品里拿的。

赫沙慈觉得这也不能怪她,毕竟她一进来,那新鲜糕饼的香味都直冲鼻子了。不吃不合适。

她自被王珥带走,忙活了那么半天,又是逃命又是炸楼的,本来还不觉得,一闻这香味,立刻饿的受不了了,当即就往嘴里塞了几个。

非常大逆不道,但是很爽。

她才不会真在这里头跪呢。赫沙慈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论,又不觉得这所谓的列祖列宗,都死的连骨头都烂完了,还能起上什么作用。

这只不过是供个念想,供个意思罢了。

“我也不是你们的后世子嗣,”赫沙慈对着那排静静立在昏暗之中的排位道:“我还算是客人呢,也没有客人跪祠堂的道路哈?”

“那个什么郡王看不出来,你们这飘在天上,想必能看得很清楚吧?”

赫沙慈吃她的第二个甜糕时,呜呜风吹,门窗被吹的当啷作响。这祠堂中,原本点着两盏灯烛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风,那点儿烛光倏忽而灭。

赫沙慈调正了一个姿势,舒舒服服的躺在软榻上,眼睛望着那扇噼噼啪啪晃动不止的窗户,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。

可惜了,挺吓人的把戏。但是赫沙慈眼睛,在黑夜里是非同一般的好使。

灯烛被风吹灭了之后,她反而看得更清楚了。

七月末的天气,哪儿来的这种呜呜叫着吹窗的风?

一看就假的要命。

果不其然,窗户响了一阵之后,它吱吱呀呀的响着打开了。

随即,就开始有一个白色的身影,伴随着阴气森森的声音,从那窗口飞速的晃来晃去。

赫沙慈觉得无聊的时候,有这么个东西出来打法时间,倒还挺好玩儿的。

于是她非常配合的一边吃,一边随着那白影晃过间隙,发出“啊!”“哎呀!”“什么东西!”的惧怕声音。

在她捧够了场之后,那白色的东西,似乎是觉得氛围差不多够了。

于是赫沙慈看着那扇窗户上,“啪!”一声,搭上来一只手,同时一个声音,阴阴怨怨,颤抖着传来。

“......还我命来。”

那白色的东西睁大了一双眼睛,从扒着窗沿缓缓的升起脑袋,同时幽怨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。

“你......好狠的心呐......”

那白色的东西正转着一双眼睛,望向祠堂中,试图一窥里头的人被吓的魂飞魄散的样子,却突然一惊。

方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!

随即一只手也从他的对面搭了上来,自下而上,缓缓浮起一个女人,在月光照射下格外苍白的脸。

她喃喃地道:“你...为什么...杀我...”

“啊啊啊——!”

那白色的东西反被吓得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,吓得登时就从窗口摔了下去。

这实际上就是个批着白布的人。赫沙慈噗嗤一声,一把就将对方的手给拉住了。

待她抓住对方的手腕往上拉的时候,才知道为何这东西会“聪明”到要从窗户爬进来。

对方身材矮小,手腕细小的如同一杆儿幼苗似的。

这是个年纪尚小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