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倒计时归零（2/2）

“接受。”末名沉声道。

“关联单位，作为见证与潜在数据提供者，是否同意进入临时意识链接？”清除者转向苏晚和林月。

苏晚和林月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，但更多的是对末名的信任。“同意！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
“协议生效。准备意识链接。倒计时：十秒。”

清除者胸前的装甲打开，露出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复杂接口。同时，地窖地面微微震动，一股无形的能量场笼罩了所有人。

“抓住我的手！”顾宸对末名伸出手，同时另一只手按在了清除者露出的接口上。

末名握住顾宸冰凉的手。苏晚和林月也紧紧抓住末名的手臂。

倒计时归零。

一股强大的、但比桥接舱温和许多的吸力传来，末名的意识再次被拉扯、上升、脱离身体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沉入污染的海洋，而是仿佛穿越了一条由纯粹白光构成的通道，最终抵达了一个异常简洁、空旷、无边无际的纯白色空间。

空间的中央，悬浮着三个存在。

一个是她自己意识的投影，呈现出一种稳固的、带着淡淡金光的锚的形状。

一个是顾宸意识的投影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、复杂的银色齿轮组。

第三个，则是一团不断变化形态、没有固定外形的、由无数0和1构成的光云，系统的代表，或者说，是系统意志在此的具现。

在空间的三个角落，还有三个微弱但清晰的光点，是苏晚、林月以及……秦肃？秦肃的意识光点也在？虽然暗淡，但确实存在！他还活着？

没等她惊喜，系统的光云发出了不含任何感情的共鸣：

“最终仲裁开始。议题：判定归零者之意识本质，及其存在对世界稳定协议之终极影响。”

“请锚点-alpha陈述主张。”

顾宸的齿轮投影开始加速旋转：“我主张，归零者并非威胁，而是先驱者预言中，可能打破僵局、引导世界走向真正稳定或超越的关键变量。

其初始烙印携带真实世界信息，其意识经方舟核心净化与融合后，已具备部分世界基底管理资格。

清除她，不仅是毁灭一个独特的意识，更是断绝了修复方舟遗留问题、探索世界真相、甚至可能与真实重新建立联系的最后希望。这违背了先驱者创造方舟与锚点的初衷，也非真正的稳定之道。”

“请归零者自述。”系统光云转向末名。

末名凝聚起全部意志，让自己的锚形投影散发出更坚定的光芒：“我的本质，是求存与求真。十次轮回，我未曾屈服于强加的剧本；面对污染，我未曾沉沦于疯狂的低语。

我净化了伊甸，继承了方舟的部分权责。我的存在，或许会撼动系统僵化的稳定，但那不是破坏，而是进化。

一个不允许任何变量、任何错误存在的世界，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和虚假。

我愿承担管理员的责任，探索真实之门的可能，寻找一条不同于禁锢与崩溃的第三条路。”

她的话，引动了苏晚和林月光点的共鸣，甚至连秦肃那暗淡的光点也微微亮了一下。

“见证者数据载入。”系统光云吸收了来自苏晚、林月、乃至秦肃光点中传递出的关于末名的记忆、情感和信任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