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绝对边界（2/2）

陈主任的话像冰冷的钢针刺入末名和顾宸刚刚苏醒的神经。

平板电脑上那个逐渐闭合的裂缝影像，在他们眼中却像是某种熟悉的伤口，与方舟世界崩溃时产生的空间撕裂太过相似。

“那边是什么？”顾宸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因虚弱而发颤，“你指方舟？还是……”

“我们不确定。”陈主任收起平板，神情凝重，“但能量特征分析显示，这种异常波动与二十五年前方舟事故时的数据泄露峰值有87.3%的吻合度。

而三天前的七个异常点，在闭合前都短暂释放过类似意识数据流的信号，虽然微弱且加密方式不同，但底层结构相似。”

他走到末名的监护仪旁，调出一组脑波图谱：“你们苏醒前十二小时，你们的载体大脑出现了异常的θ波暴发，峰值时间与最近一次裂缝活动完全同步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
末名感到一阵寒意。

如果陈主任说的是真的，那么她和顾宸的激活与那些裂缝的出现，根本就是同一事件的不同表现。

“你们是钥匙。”陈主任直视他们的眼睛，“也许是无意中成为钥匙的。但事实是：你们的意识从被封存的虚拟备份状态被唤醒的同时，现实世界的空间结构出现了对应扰动。我们需要知道为什么，以及如何控制它，在事情失控之前。”

“失控？”末名捕捉到他语气中罕见的紧绷。

陈主任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权衡该透露多少。

最终，他按下病床旁一个隐蔽的按钮，病房四角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嗡鸣。

“声学屏障已启动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这些话，离开这间房我不会承认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：“第一个裂缝出现在西太平洋无人海域，持续时间37秒。监测船在它闭合后打捞到一些残骸。”

“什么残骸？”顾宸追问。

“无法完全识别。”陈主任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张照片，放在两人之间的被单上。

照片拍摄于某个实验室环境，在无菌操作台上，放着一块约手掌大小的银色物质。

它表面光滑如镜，却呈现出非自然的流体质感，边缘不规则，像是从更大的整体上撕裂下来的。

最诡异的是，物质表面浮现着极淡的、会缓慢变化的几何纹路那些纹路末名太熟悉了，那是方舟基础架构中用于数据压缩的编码图案！

“这东西……”末名呼吸一滞。

“它在发射低强度信号。”陈主任说，“不是电磁波，而是一种我们无法解释的空间共振。更麻烦的是，自从它被带回实验室，周边三公里内已有七人报告出现既视感现象，看到不存在的景象，听到不存在的声音，其中两人声称记忆中有不属于自己的经历。”

顾宸脸色更白了：“数据污染从虚拟世界泄露到现实？”

“我们更倾向于称之为信息浸染。”陈主任收回照片，“而其他六个裂缝点，虽然没找到物质残骸，但都留下了类似的影响区域。

受影响者描述的场景碎片，经分析后，与方舟项目绝密档案中记载的部分虚拟环境高度吻合。”

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“裂缝在泄露虚拟世界的数据到现实中？”末名感到一阵荒谬的恐惧，“这怎么可能？虚拟和现实应该有绝对边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