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那东西认识你们（2/2）

画面摇晃，像是手持拍摄。

背景是一个布满管线的大型地下空间，正是末名和顾宸载体被封存的设施内部。一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满脸惊恐，他的面罩反射着诡异的紫光。

“主任！c区收容库异常！遗物正在活化！重复，遗物正在……”

画面剧烈晃动，研究员转头看向什么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视频信号开始扭曲，夹杂着尖锐的噪音，像是某种高频振荡。

在画面彻底中断前的最后一帧，末名看到了……

在研究员身后的阴影中，一个模糊的、人形的轮廓正在浮现。不是走进来，而是像全息投影般从空气中凝结出来。

那轮廓的头部，有两处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点，如同眼睛。

然后画面变成雪花。

陈主任迅速切换频道，连接设施安保系统，但所有监控画面都是漆黑一片，只有最后一个还能工作的走廊摄像头，拍到地面有液体在流动，银色的、反光的、如同水银般的液体，正从c区收容库的门缝下蔓延出来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顾宸声音紧绷。

“方舟项目留下的实验性材料本来应该完全惰性的。”陈主任语速加快，已经开始收拾东西，“警卫队已经赶往，但我们需要你们。”

他看向末名和顾宸，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恳求的神色：“你们认得那种东西，对吗？你们知道它在方舟里是什么，怎么应对。”

末名盯着屏幕上那流动的银色物质，记忆碎片翻涌。

她想起来了。

在第六次轮回中，方舟曾短暂失控过一次，某个数据冗余区发生了物质化泄露。虚拟数据突破了界面限制，在现实设施中凝结成一种半流体的银色物质。

它会同化接触到的任何电子设备，将其转化为某种数据采集节点。

“是探针。”末名脱口而出，“虚拟世界向现实环境延伸的感知器官。它会寻找数据接口，尝试建立连接……如果让它接触到主网络。”

话没说完，陈主任的通讯器响了。

“主任！城市电网监测到异常数据包爆发！源头是……我们设施地下三层的旧服务器群！那些服务器理论上二十年前就报废了！”

几乎是同时，病房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
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闪烁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调制了一样，明暗变化中呈现出极短暂的规律性：一亮一暗，一长两短，再一亮一暗。

莫尔斯电码。

顾宸看懂了：“它在发信号，寻找……接口。”

末名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但身体依然虚弱。

陈主任按住了她：“我已经安排了转移。你们需要去现场。只有你们可能知道如何遏制它。”

“我们这样能做什么？”顾宸苦笑。

“我们会给你们配备外骨骼支撑和神经增强剂，暂时的。”陈主任按下呼叫铃，“但更重要的是：那东西认识你们。在方舟里，所有虚拟智能的底层协议中都有身份识别码。如果它真的是方舟泄露出来的，它会对你们的信号产生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