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神风堂的科学顾问(1/2)
天下会,飞云阁。
这里亭台楼阁,曲水流觞,原本是天下会用来招待顶级贵客的雅致院落。
如今,它却成了路明非的私人重工业实验室。
“哎哟,我的路副堂主诶。”
文丑丑捏着兰花指,用那方绣着牡丹花的丝绸手帕死死捂着鼻子,看着满院子的狼藉,心疼得直跺脚。
“这可是波斯进贡的红木桌椅,您怎么把它拆了,还有这金丝楠木的梁柱,您往上面钉那些铁架子做什么,简直是暴殄天物啊!”
院子里,原本精美的假山流水被推平,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巨大的炼铁炉和一堆不知从哪弄来的瓶瓶罐罐。
那个被帮主钦点的怪才副堂主,此刻正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粗布短打,手里拿着一把锯子,在锯那张价值连城的红木太师椅。
“文总管,这木头密度不错,硬度适中,正好用来做离心机的底座。”
路明非头也不抬,锯末横飞,洒了一身。
“至于那些架子,是为了挂滑轮组,我需要测试一下这把重剑的重力势能转化率。”
“离,离心鸡,滑轮组?”
文丑丑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得脑仁疼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只鸡为什么要用这么贵的木头做底座。
但他不敢有异议。
帮主亲口吩咐过,除了后山禁地,这小子要什么给什么,拆了房子都行。
“罢了罢了,您开心就好。”
文丑丑摇着羽扇,无奈地叹了口气,随即转身,尖着嗓子指挥着几个满头大汗的苦力,把一车车路明非清单上的东西搬进来。
“轻点,都轻点,这可都是路副堂主钦点的宝贝。”
“这是您要的硝石、硫磺、木炭……还有这几块天山寒铁,都是库房里的压箱底货色,路副堂主,您这是要炼丹还是要造反啊?”
“造反太累,炼丹太玄。”
路明非放下锯子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拿起一块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灰。
“我只是想做一个高能物理实验。”
他拿起那块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天山寒铁。
在这个世界,物质的化学性质似乎更加活跃。
这块寒铁的导热系数极低,简直是天然的高温绝缘体或者超导材料。
如果能把它通过高炉重铸,熔炼进那把雪饮刀的刀鞘里,或者做成一个能够约束热能的容器……
“文总管,帮我谢过帮主。”
路明非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。
“告诉他,等我把这些东西捣鼓明白,我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的。”
文丑丑看着那个笑容,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。他总觉得这个惊喜,可能会很惊吓。
……
下午,阳光西斜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轻盈得如同落叶触地,若不是路明非耳力经过强化,甚至会以为只是一阵风吹过。
“路副堂主在吗?”
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,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亲和力。
路明非放下手中的铁锤,转过身。
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白衣似雪的年轻公子。
他长发如墨,面如冠玉,气质儒雅随和,就静静地站在那里,但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欢快地流动,衣角无风自动。
“你是?”路明非问道。
“在下聂风,忝为神风堂堂主。”
年轻人拱手行礼,笑容真诚,让人如沐春风。
“听闻帮主新任命了一位副堂主,而且就在神风堂,特来拜会。”
“聂风?”
路明非在脑海中迅速检索这个名字。
没听说过。
但从对方这浑然天成的气场来看,此人的内功修为绝对不在大师兄秦霜之下,甚至更强。
“原来是顶头上司。”
路明非也拱了拱手,但他手里还拿着铁锤,身上全是煤灰,这副尊容实在有些失礼。
“聂堂主,见笑了,我这儿正忙着搞装修,乱得很,没茶水招待。”
“无妨。”
聂风丝毫不在意,走进院子,没有嫌弃地上的锯末和铁屑,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奇形怪状的装置。
“我也听大师兄说了,路兄弟不仅武功高强,更有一套独特的格物之理,连师父的三分归元气都被你一眼看出了破绽。”
聂风看着路明非,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求知欲,没有半点虚伪客套。
“实不相瞒,在下此来,除了拜会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我也想请路兄弟帮我看看,我的武功是否也存在改进之处?”
聂风虽然性格温和,但身为武者,对更高境界的追求是本能。
听秦霜描述了路明非那神乎其技的物理破解法后,大受震撼。
“哦?”
路明非来了兴致。
他正愁没有高等级的样本来研究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。
雄霸太危险不能随便摸,聂风送上门来简直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。
“聂堂主练的是什么功夫?”
“家传武学,傲寒六诀,以及师父传授的风神腿。”
听到傲寒六诀四个字,路明非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一凝。
手中的铁锤当的一声搁在铁砧上。
他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又带着几分恍然。
“你说你的家传武学是傲寒六诀?”
“正是。”
聂风有些疑惑路明非的反应。
“这是家父聂人王留下的刀法,只可惜当年家逢巨变,家父失踪,刀谱遗失,我只记得口诀,却失了精髓。”
“聂人王?”
路明非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脑海中浮现出凌云窟深处那具莹白如玉的枯骨。
原来那位死在洞中前辈,就是聂风的父亲。
这世间的缘分,当真奇妙。
路明非在心里喟叹,伸手拿起搁在边上,一直裹着破布的长刀。
“聂堂主,你且看看,认不认得这个。”
他手腕一抖,内力震荡,缠绕在刀身上的破布瞬间碎裂纷飞,露出了那把寒气逼人的宽厚长刀。
“仓啷——”
长刀出鞘。
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席卷整个院落,周围的温度骤降,连炼铁炉的火苗都似乎黯淡了几分。
聂风在看到那把刀的瞬间,整个人身体僵硬如遭雷击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雪亮的刀身,那熟悉的弧度,那刻骨铭心的寒气。
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,却又近乡情怯。
“这,这是……”
聂风的声音哽咽,眼眶通红。
“雪饮刀,这是家父的雪饮刀。”
他猛地抬头看向路明非,眼中满是震惊与急切:“路兄弟,此刀,你是在何处得来的?”
“乐山大佛,凌云窟。”
路明非神色肃穆,没有隐瞒。
“我在洞窟深处,见到一具枯骨,盘膝而坐,横刀于膝,身前的石壁上刻着《傲寒六诀》与《冰心诀》的心法与招式。”
路明非将刀归鞘,双手捧着,郑重地递到聂风面前。
“我误入洞中,为了自保,学了地上的刀法,也借用了这把宝刀。当时我曾对枯骨承诺,若有机会,定将前辈遗骸带出,入土为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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