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笨蛋徒弟的武学新解(2/2)

她的身形虽然娇小,背起这个大草篓却毫不费力。

“你伤了左肩,注意别牵动了伤口。”

她拉着路明非的右臂,带着战利品,匆匆离开了这个血腥的渡口。

两人不敢走官道,专挑偏僻的小路疾行。

深秋的寒风刮在脸上,路明非的伤口在颠簸中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失血过多的后遗症逐渐显现,他的脚步越来越沉。

天色渐晚,路明非也终因失血过多,体力不支,疲态尽显,靠在一棵枯树上,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浸透衣背。

黄蓉停下脚步,她观察四周。

这里是一处废弃的村落,房屋已经破败,大多只剩下断壁残垣,在暮色中显得颇为阴森。

她扶着路明非走进一间四处漏风的破屋,寻了一处干爽的角落坐下。

“你在此地不要走动,我去找点吃的。”黄蓉安顿好他,便消失在暮色中。

不多时,她提着两只处理干净的野兔回来,等到夜幕降临,点起一堆篝火。

火焰跳动,驱散深秋的寒意。

路明非靠在墙上已然昏睡过去,火光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。

黄蓉叹了口气,将野兔架在火上,仔细地翻烤着。

等到兔肉烤得滋滋冒油,香气四溢时,她才将路明非唤醒。

“先吃点再睡。”

黄蓉撕下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腿递给路明非之后,自己才小口小口细嚼慢咽。

屋里一时只有木柴得哔啵作响。

吃饱喝足,黄蓉仔细检查路明非的伤口,换上新的草药。

“路明非。”她忽然开口,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“嗯?”路明非正忍着换药的疼痛。

“你今天差点死了,你知道吗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空有掌功,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身法。”黄蓉的目光在火光中显得极为锐利,“今天来的是黄河四鬼,他们是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帐下的小喽啰。下次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,就不是肩膀中箭那么简单了。”

“生死有命,若真打不过,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路明非沉吟道。

黄蓉差点气结,但还是忍住了呵斥的念头。

耐着性子说道:“你的问题是,轻功巧劲学了一些,虽然是歪了,好歹算是入门,但终究是不通身法。”

“现在,我就教你这门轻功,巧劲之后的身法。这身法,是我爹爹观摩东海神鳌嬉水所创,步法暗合八卦五行,奇门遁甲之术。”

黄蓉见路明非精神头尚可,也顾不上他有伤在身,决定立刻开始填鸭式教学。

“轻功真正的精髓,在于闪转腾挪,在于方寸之地,亦有乾坤。所谓身形要轻,如踏春水,意在神,不在形。”

“看好了。”

黄蓉说着,在屋内的空地上亲身演示起来。

她的动作轻盈灵动,双脚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忽进忽退,时而向左,时而转右。

明明只是方圆数尺内的辗转腾挪,却让人眼花缭乱,仿佛有无数个残影在火光下晃动。

“乾三连,坤六断,震仰盂,艮覆碗……”

黄蓉一边口念法诀,一边演示着对应的步法方位。

路明非站在一旁凝神细看,他强忍着肩膀的剧痛,将她每一个动作都刻在脑子里。

“兑上缺,巽下断,离中虚,坎中满,此乃八卦定……”

一遍过后,又是一遍,黄蓉教得极是认真。

等等到第三遍的时候,就在黄蓉再次踏出乾三连的起步式时,路明非忽然开口打断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怎么,如此简单的步法,你还是记不住吗?”黄蓉难得沉浸在好为人师的快乐中,被打断后颇有些意犹未尽。

“我记住了。”路明非说。

“记住了你打断我?”黄蓉柳眉一挑。

“你说的乾三连,是不是指以我现在的站位为原点,你的第一步,落在了我左前方三尺,右前方一尺的位置?”

路明非指着她刚才落脚的第一个位置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
“……”

黄蓉眨了眨眼,她那聪慧绝顶的脑袋,一时竟没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“什么原点?”

“一个基准点,用来计算后续所有步法的一个参照物。”

路明非理了理思绪。

“刚才的坤六断,是在那个乾位的基础上,连续六次变向。我目测,你每次变向的夹角,大约是三十度。”

“而且,你每次落脚的力度,都在以一个固定的数值递减。我没猜错的话,这是一个蓄力转向的过程,你把前五步的动能,全部转化为了第六步的势能,所以你第六步能瞬间改变方向,闪到我身后。”

路明非顺着火光,一边观察地上那些浅浅的脚印,一边用他自己的方式不断解析。

“而震仰盂,是步法上行,你的重心瞬间提升了三寸。艮覆碗则是下沉,你的重心压低……”

“停,停,停。”

黄蓉忍不住打断了路明非,她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。

“你在说什么啊,什么原点,什么夹角,什么递减,什么动能势能?我教你的是步法,你当是在算账吗?”

路明非也愣住了。

他看着一脸地铁老人脸的黄蓉,很无辜地解释道: “坐标啊,用空间坐标来定位,不是更清楚吗?”

他指了指地上的尘土: “你看,以我为(0,0)点,火堆是(-2,1),你刚才的乾三连第一步,坐标就是(1,3)。你的坤六断,就是一条基于这个(1,3)坐标展开的,包含了六个变量的函数曲线……”

“乾坤八卦,暗合五行……这不就是一个用来描述和预测运动轨迹的空间坐标定位系统吗?”

路明非喃喃自语,他觉得这个系统设计得非常精妙。

黄蓉彻底懵了。

她张着小嘴,呆呆地看着路明非,那双灵动的眼睛里,第一次满是茫然。

坐标?

函数曲线?

定位系统?

这木头到底在说什么?

他家乡地球那地方的事物,为何总是如此生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