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红尘颠倒,不过一场自痂为牢(1/2)
警幻只是缓缓抬起了由光丝构成的手,掌心向上。
一滴无法用颜色形容的、蕴含着无穷生机与混沌原初之意的“露珠”,在她掌心缓缓凝聚。
那露珠看似微小,却仿佛承载着宇宙洪荒的重量与记忆。
“痴儿…… 苔生非垢,乃心镜蒙尘…”
“太初之露…… 溯!”
随着她意念轻吐,那滴“太初之露”无声地滴落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但当那滴露珠触及医院最高点天线的那一刻,一股无形无质、却磅礴到令整个空间震颤的“记忆脉冲”,如同创世之光般,以医院为中心,温柔又无可抗拒地席卷开来!
脉冲所及之处:
贾珍隔离球内翻腾的紫黑色悖伦信息素,瞬间凝固、透明!
信息素分子链中那些模糊的侵犯性轮廓碎片,被强行还原、放大——赫然是他幼时目睹父亲贾敬荒淫场面时惊恐扭曲的小脸!
那肮脏的悖伦信息素,其最原始的“菌种”,竟是他童年被污染的恐惧与扭曲的模仿!
此刻,这被污染的童年记忆如同泛黄的胶片,在透明的信息素中无声播放。
薛宝钗舌苔上冰冷的金算盘菌斑,在脉冲中剧烈颤抖!
金色菌丝褪去冰冷光泽,显露出底层被覆盖的、柔软的粉红色舌肉组织,而菌斑的纹理也急速变化、回溯——竟凝结成她幼年抱着残破的、父亲留下的旧算盘,在薛家败落的阴影中,一遍遍计算着如何活下去的瘦小身影!
那赖以生存的精明算计,其源头竟是如此脆弱无助的生存挣扎!
菌斑的金色褪去,只余下灰扑扑的、带着泪痕的算盘虚影。
林黛玉脑海中那108重混乱悲鸣的记忆碎片,在脉冲的抚慰下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归拢。
碎片中无数个哭泣的黛玉影像渐渐重叠、融合,最终定格在一个核心画面上:
小小的她,蜷缩在母亲贾敏病逝的冰冷床榻边,手里死死攥着一方浸透泪水的旧帕,第一次感受到这世间彻骨的孤寒与无能为力。
所有后来裂变的悲苦,皆源于此粒“孤寒之苔”的孢子!
108重悲影消散,只余那个幼小无助的身影在记忆深处瑟瑟发抖。
就连贾宝玉眼前那扭曲叠加的悲影世界,也在脉冲中变得澄澈了一瞬。
他看到的不再是无尽的葬花血泪,而是透过血泪,清晰地“看”到了幼年的自己,将通灵宝玉狠狠摔在地上,哭喊着“什么劳什子!我不要这没感情的东西!”——那是他对这冰冷尘世最初的、最本真的抗拒!
他后来所有试图“除草”的冲动,皆源于此粒“拒世苔藓”的萌芽!
剧痛依旧,但那痛楚的根源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他被刺穿的视觉神经上。
太初之露,唤醒菌毯记忆!它并非治愈,而是溯源。
它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,强行揭开了覆盖在每个人灵魂伤口上那层自欺的“苔藓”,将那最初孕育出“认知病灶”的、最脆弱最疼痛的生命瞬间,赤裸裸地呈现给宿主自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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