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秘典初研惊造化 妖踪再至逼兰台(2/2)

探春则更关注那《天衣无缝》可能带来的力量,她私下对柳湘莲和冯紫英道:“先祖遗命,此术需用于救民水火。如今纣王无道,天下将乱,若真能掌握此术,或许……或许将来能成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。”

柳湘莲默默点头,他想的更深。力量的本身并无善恶,关键在于掌控力量的人。黛玉心性纯善,但毕竟年幼,能否驾驭这等疑似蕴含天地造化之力的神通?更何况,觊觎这股力量的,绝不止他们。

就在黛玉初步领略《天工织要》之妙,众人各怀心思之际,兰台侯国边境,阴云再次汇聚。

胡侃自翠云岭失利后,并未远离,反而利用其狐族天赋,更加隐秘地潜伏在兰台周边。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,不断捕捉、分析着从兰台侯府方向逸散出的细微气息。他敏锐地察觉到,那属于“黛瓃”转世(黛玉)的气息,近日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,变得更加凝实,隐隐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如同春蚕吐丝般绵绵不绝的灵韵。而那块“补天石”(宝玉)的气息,虽不如黛玉变化明显,但也似乎更加温润内敛。

“他们在接触某种东西……某种能激发他们本源灵蕴的东西!” 胡侃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,“难道是……上古遗泽?” 他不敢靠得太近,兰台侯府戒备森严,尤其是那白衣剑客和紫衣青年气息不凡,他暂时不想硬碰。

但他并不甘心只是等待。妲己的耐心是有限的,他必须有所行动。一方面,他加紧了对于荣国府、兰台侯府与西岐勾结证据的搜集,利用妖法蛊惑了几个边境小吏和商人,探听消息;另一方面,他决定再次试探,不仅要确认宝玉黛玉的灵蕴进展,更要给兰台施加压力,逼他们露出破绽。

这一次,他不再亲自出手,而是将目标放在了兰台境内几处隶属于官府的织造工坊和桑园上。

他派出手下伪装成的“山匪”或“流寇”,于深夜时分,同时袭击了这几处地点。他们并不大规模杀人,而是纵火焚烧库房、桑林,破坏织机,袭击工匠,制造恐慌。

短短数日之间,兰台境内数处重要的纺织产业遭到破坏,损失不小,人心惶惶。地方官员上报侯府,皆言匪类狡猾,来去如风,难以捕捉。

林如海接到禀报,震怒不已。他深知此事绝不简单,寻常山匪岂会专门针对织造产业?而且时机如此巧合,正在黛玉带回《天工织要》,他准备逐步推广改良织技之时!

“是朝歌的人!是那胡侃!” 林如海在书房内,对柳湘莲、冯紫英、林瑾沉声道,脸色铁青,“他们这是在警告,也是在试探!逼我们出手,或者逼我们自乱阵脚!”

柳湘莲冷静分析道:“侯爷所言极是。对方意在扰乱兰台民生,打击侯府威信,并试探我们的反应和实力。我们若大张旗鼓派兵围剿,正中其下怀,恐暴露我方虚实,甚至可能被其反咬一口,诬陷侯爷剿匪不力或养寇自重。”

冯紫英拳头紧握:“难道就任由他们猖狂?”

林瑾年轻气盛,愤然道:“父亲!请给孩儿一支兵马,定要将这些宵小揪出来!”

林如海沉吟片刻,目光锐利:“自然不能坐视。但需改变策略。明面上的大军调动不可取。湘莲,紫英,你二人武功高强,经验丰富,可否与瑾儿一同,率领一队绝对忠诚、身手矫健的府中精锐,化整为零,暗中巡查,重点保护尚未被袭击的主要工坊和桑林?若遇贼人,力求擒获活口,查明来历!”

柳湘莲与冯紫英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义不容辞!”

宝玉和黛玉也得知了工坊被袭之事。宝玉又急又怒,只恨自己武艺低微,无力帮忙。

黛玉则更加沉默,她抚摸着《天工织要》的丝帛卷册,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愤怒。先祖传下技艺是为了造福百姓,却因她之故,为兰台引来了灾祸。

“父亲” 黛玉找到林如海,坚定地说道,“《天工织要》中有些改良织机之法,或可加快织造速度,弥补部分损失。女儿想……想尝试将其部分内容,择其简便易行者,先传授给侯府工坊的可靠工匠,以期尽快恢复生产,稳定人心。”

林如海看着女儿清亮而坚定的眼眸,心中既欣慰又酸楚,最终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但务必小心,不可泄露典籍来源。”

与此同时,宝玉也找到了柳湘莲和冯紫英,央求道:“柳二哥,冯大哥,你们去巡查,带上我吧!我……我虽武艺不精,但或许……或许能帮上点忙?” 他摸了摸胸前的通灵宝玉,经历翠云岭一事后,他对自己这块玉莫名多了几分期待。

柳湘莲看着宝玉,见他眼中不再是纯粹的懵懂与顽皮,而是多了一丝想要承担责任的光芒,略一沉吟,竟破天荒地答应了:“可以。但你必须时刻跟紧我或紫英,绝对不可擅自行动。”

是夜,柳湘莲、冯紫英、林瑾以及挑选出的二十余名好手,连同坚持要跟来的宝玉,换上夜行衣,如同暗夜中的利箭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兰台边境的夜色之中。

而黛玉则在重重保护下,于侯府工坊内,挑灯夜战,开始将她初步领悟的《天工织要》之秘,转化为切实可行的技艺。

一场围绕着古老传承、灵石转世与家国命运的暗战,在兰台这片看似宁静的土地上,骤然升级。

胡侃在暗处窥伺,兰台在明处坚守,而宝玉与黛玉,这对身负宿命与秘密的少年少女,正被迫以他们尚未完全准备好的姿态,迎向扑面而来的狂风骤雨。

那卷《天衣无缝》的残卷,依旧静静躺在石匣之中,仿佛在等待着真正需要它力量的那一刻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