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水银战场,劫后余生(1/2)

瓃大喊一声,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泪流满面,不是身体的痛,是心痛、是心疼。

战甲上的符文亮起,银丝自动编织出一行字迹:

“织月为绸,缚天为衣。”

——这是祖母教她的第一句织诀。

刹那间,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她看见三岁的自己,踮着脚去够织机上的梭子。祖母的手从身后覆上来,带着桑叶的苦涩香气,引导她勾出第一根完整的经线。

“瓃丫头,丝要松紧得当,就像对待人心。”

她看见七岁的雨夜,自己躲在祖母的织机下发抖。 外面电闪雷鸣,而祖母的脚轻轻晃动摇篮,哼着一首没有词的歌。

“怕什么?雷公是在给云朵织金边呢。”

她看见十二岁生辰那日,祖母将一枚银梭藏进她的发间。 那梭尖刻着细小的符文,如今才知是蚕神护咒。

“藏好了,这是咱们娘俩的秘密。”

战甲仍在传递最后的画面——

祖母站在假镜湖边,枯瘦的手指插入自己溃烂的耳后。 她挖出那枚发光的天蚕茧时,嘴角竟带着笑。

“蚕神大人,老奴来复命了。”

瓃终于明白这剜心之痛从何而来。

天蚕丝认主,而祖母将最后一丝血脉灵力,缝进了她的战甲。

她想尖叫,可喉咙像被丝线缠住;她想找到祖母,可双腿被钉在原地。

只有眼泪汹涌而下,砸在战甲上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——那是泪水被天蚕丝蒸发的声音。

小柳的尾巴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,九颗头罕见地沉默着。

“她骗我……”瓃的指甲抠进掌心,血珠渗入战甲纹路,“她说耳溃是旧伤……”

战甲突然收紧,将她的悲痛勒成一道坚韧的线。

银丝自主编织,在瓃掌心凝出一枚微小的银梭——与十二岁那年的礼物一模一样,只是梭芯多了一滴凝固的血。

祖母的声音通过战甲传来,轻得像一声叹息:

“哭什么?织女的手要稳。”

瓃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
她抹了把脸,将银梭别回发间。

瓃,姬黄大叫。

真正的湖水从地底涌出,与假湖激烈碰撞。

原本平静的湖面此刻翻涌如沸水,岸边十丈内的树木全被某种力量连根拔起,悬浮在水面上方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树的倒影并没有随本体移动,而是仍停留在水中,形成一片的幽灵林。

空间扭曲......小柳的鳞片全部竖起,有东西在强行打通镜面两界的通道!

瓃的战甲护腕突然发烫,投射出一行警告:

混沌污染——建议立即净化!

姬黄拔出刀,刀锋上的符文逐一亮起:怎么净化?

找到第三枚碎片。瓃指向湖心,但首先......

她突然甩出天蚕丝,缠住一棵正被拖向湖心的古树。丝线绷直的瞬间,众人看清了——树干上密密麻麻趴着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猫头鹰。

不!是人头鹰,每只鹰都长着人脸!

魍魉鹰!雁子尖叫,它们会吃光猎物的记忆!

小柳的五个头同时喷出毒焰(剩下四个还在麻醉状态),烧焦的人头鹰尸体如黑雨般坠落。但更多的人头鹰从水中涌出,组成一道人墙挡在湖心前。

人脸人头鹰齐声开口,发出的竟是烈敖幽幽的声音:死了一个,还敢来!擅闯者......化为镜奴......

冲过去!姬黄率先跃出。骨刀挥出弧形气浪,将人头鹰墙劈开一道缺口。

四人刚踏上湖面,脚下的就变成了水银般粘稠的液体。每走一步都像在胶水中跋涉,更可怕的是,倒影开始拉扯他们的影子!

雁子的飞羽衣突然预警,她猛地侧身——自己的影子竟从水银里伸出手,差点抓住她的脚踝!

别低头看!瓃的天蚕丝织成光网,暂时隔绝了影子的侵袭,影子被污染了!

小柳突然惨叫一声。众人回头,只见它两个脑袋被自己的倒影咬住,正被缓缓拖入水银中!

本大爷的帅脸啊——!

瓃立刻甩出丝线缠住它的尾巴,姬黄则挥刀斩向水银里的倒影。刀锋没入的刹那,整个湖面突然凝固,继而如镜子般碎裂!

哗啦——

众人坠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。睁开眼时,他们已站在一座颠倒的祭坛上——天空在脚下,而深渊在头顶。

祭坛中央,第三枚天蚕碎片悬浮在光柱里。碎片表面布满裂纹,内部封印着一只机械天蚕的虚影。

终于来了......一个与阿离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,我等了三百年......

水银凝聚成人形,少年缓缓走出阴影。但他的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两片冰冷的镜面。

阿离?!瓃下意识上前,却被姬黄拦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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