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战甲认主 ,祖母殒命(1/2)

西陵部落的偏殿里飘着新织的艾草香,瓃母坐在竹席铺就的榻上。雁子垂手站在榻边,姑娘,她忽然拔高了些声音,尾音却软得像团棉花,上回你说去采桑,结果在撞了狐狸;再上回说要去看泉眼,偏又遇上暴雨困在崖洞......这回倒好,留个信就悄悄地走了,而且走了这么多天!族长和夫人都急坏了,派了那么多人去找,怎么都找不到!你要是有什么事儿,夫人得多伤心啊!

瓃倚着殿门笑嘻嘻的,手里还提着两串山莓,红得透亮,沾着晨露。她晃了晃果串,故意把水珠溅在雁子裙角:没事儿!我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?

“姑娘,下次走,一定要带上我!”

“下次再走,把雁子带着,让她照顾你!”

好!母亲大人!都听您的!”嘴里说着,瓃爬上榻搂住了母亲。

雁子端着热粥进来,粗碗里浮着层金黄的蜜枣。瓃捧着碗,看热气模糊了两人的眉眼。

阿娘,她舀了口粥,甜得眯起眼,等我找齐所有天蚕碎片,就回来给您织件最漂亮的织锦。要绣上镜湖的月亮,鹰嘴崖的松涛,还有......她瞥了眼雁子,还有总爱管闲事的雁子。

雁子的耳朵尖瞬间红了,舀粥的手一抖,溅了几滴在裙角。瓃母笑出了声,把最后半块蜜枣塞进她嘴里:就你嘴馋!殿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把三个重叠的影子投在织锦上,像株枝桠交错的树,根须深深扎进同一片泥土里。

再次出发,就不能像第一次出发那样悄悄的,没有任何准备就走。出发前,瓃准备用天蚕丝做战甲,保护好一行人。

她答应母亲让雁子随行 ,也得给雁子准备一套铠甲。

织造坊内,瓃盘腿坐在古老的织机前,指尖缠绕着天蚕丝与部落特产的月光丝。两种丝线在空气中交织,闪烁着银白与淡蓝的光晕。

瓃丫头,真要全用上?年迈的织女婆婆递来一束染着晚霞色的桑蚕丝,这可是咱们压箱底的宝贝。

瓃接过丝线,轻轻抚过表面:婆婆,这次去镜湖,我们可能会遇到烈敖的爪牙。她望向窗外,天蚕丝能抵御混沌侵蚀,可是太少了,不够,只能用月光丝代替。

织机作响,梭子穿梭如飞。瓃的额头沁出细汗,每一根丝线都仿佛在回应她的心意——天蚕丝负责构建防御阵法,月光丝增强灵活性,而霞色桑蚕丝则赋予战甲预警能力。

阿瓃,针脚太密了。母亲端着青瓷茶盏凑过来,指尖轻轻抚过甲片的边缘,天蚕丝虽韧,勒得太紧,也不是好事。她的目光扫过案头的丝线:天蚕丝做内衬,月光丝裹外层,最外层还缠着金丝楠木削成的细篾——那是瓃的父亲带着幼子阿山砍了整夜的,木片还沾着松脂的清香。

母亲举着青铜灯盏,照得每一根丝线都清清楚楚:你看这锁边,要像织网那样——她的手指翻飞,将天蚕丝与月光丝绞成螺旋状,当年你祖母教我织战裙时说,最牢的甲不是裹得严,是能跟着身子动。她的手忽然顿住,指腹蹭过瓃腕间的银镯。

瓃低头,见银镯内侧果然有个米粒大的凹槽。她取出提前打磨好的磁石,轻轻嵌进去——这是父亲从矿洞背回来的陨铁磁石,能吸住铁刃,也能让战甲在暴雨中保持干燥。

小柳盘在房梁上,九个脑袋难得安静地看着。当最后一缕月光丝穿过锁扣时,小柳中间的主头吐了吐信子:喂丫头,本大爷的战甲要镶金边!

瓃头也不抬:蛇形战甲不镶金边,镶毒牙。

......也行。

半个月后,5套战甲终于完成。

姬黄的龙鳞甲以玄色为底,肩甲处暗藏三十六枚骨片,每一片都刻着姬族秘纹。当他披上时,骨片自动咬合,在后背形成一条狰龙头骨图腾。

这......姬黄刚握住骨刀,战甲立刻蔓延出银色纹路,与刀身共鸣,它能增强刀气?

瓃点头:天蚕丝把你的血脉和刀魄连在一起,现在你挥刀消耗的是战甲储存的灵力。

雁子的飞羽衣最为轻巧,通体月白色,袖口缀满细小的银铃。她刚系上腰带,整个人就轻飘飘地浮起半尺:哇!我能飞了?

暂时只能滑翔。瓃帮她调整腕甲,遇到危险时扯断左袖的暗线,会爆出三百根毒针。

小柳的九首铠堪称奇观——九个独立的颈环以银链相连,每个环内侧都藏着毒囊。它刚套上就兴奋地乱喷毒液,结果把自己第五个头给麻翻了。

......你故意的吧?!中毒的脑袋口吐白沫。

阿离的镜影战甲整体呈现出流动的水银色,表面如液态金属般不断细微波动,在光线照射下会折射出周围环境的倒影,仿佛他本身就是一面行走的镜子。

最后是瓃自己的织女袍。看似普通的素白长裙,却在阳光下显现出万千符文。她戴上护腕的刹那,所有战甲同时亮起微光——这是天蚕丝构建的共鸣网络,能让四人瞬间感知彼此的位置与状态。

记住,瓃抚过胸前的蚕形扣,战甲受损时会自行修复,但需要消耗穿戴者的精力。

蝉鸣裹着竹影在廊下摇晃,瓃站在堂前地上,看母亲又替她理了理胸前那块红色宝玉。那是她出生时手里握着的,此刻正被母亲温热的指腹摩挲得发亮。

阿瓃,母亲的声音像浸了蜜的藤条,轻轻缠着她的心尖,母亲知道你要去找什么。母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,

“但是母亲舍不得你!就不能不去吗?”

母亲忙用帕子抹眼角,帕子上洇开的晕痕像朵将谢的芍药。

父亲不知何时站在廊柱旁,手里转着那方祖传的星盘。他比母亲高半头,脊背挺得像后山的老松,听见动静便大步走过来,抬手虚虚搭在瓃肩上,力道却稳得像山:你母亲小时候总说我笨,说我不懂风花雪月。

他突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落着碎金般的光,可后来我才明白,这世上最浪漫的事,是把命焐进别人的暖里。

他摘下腰间的檀木匣,打开来是块羊脂玉牌,正面刻着二字,背面是他们家族的图腾——一只衔着梭子的凤凰。

你祖母把这牌子交给我,说瓃这丫头,是天选之人,可以振兴西陵乃至天下的纺织业。让我交给你!黛瓃,这是我们西陵织女的最高荣誉和象征,你不能辜负!

他把玉牌塞进瓃手里,凉意透过掌心直窜到心口,去吧。要是遇上难处,就摸摸这牌子——爹在城门口等你,等你回来时,我要听你说那些锦缎上的故事,要比你祖母的金线更亮。

此刻瓃望着父亲有些鱼尾纹的眼角,望着母亲藏在袖中还在发抖的手,忽然挺直了脊背。她把星盘和玉牌小心收进怀里,又替母亲理了理被揉皱的鬓发:娘,等我回来,给您织件衣裳。织出的布会发光,夜里穿在身上,就像抱着月亮。

母亲破涕为笑,抬手捶了她一下:尽说傻话。可那捶在背上的力道轻得像片羽毛。

母亲把一方旧绢帕塞进她袖袋。

帕子上,天孙机杼四个金线绣的字,在风里轻轻晃动,像团不肯熄灭的火。

一行四人加上一条九头蛇小柳,一起上路去镜湖。

阿离一边走一边嘀咕:“也不知道此行又能碰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?”

姬黄摇头:“我们此行的凶险恐怕远超预期。”

瓃低声道:“无论如何,我们得拿到那枚碎片。”

正说着,她忽然感觉背后一凉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。她猛地回头,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树林。

“怎么了?”姬黄察觉到她的异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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