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闪电战,克曹州(1/2)
(注:本章标题“克曹州”与之前黄巢攻克曹州的情节有冲突。根据现有文本脉络,黄巢军早已占据曹州,并将其作为重要据点。孟黑虎部正活动于滑州(郑州)方向,执行袭扰任务。因此,此处的“克曹州”应理解为另一场与曹州相关的关键战役,或为笔误\/设定调整。为保持连贯,本章将视为围绕曹州周边区域(或关联战略要地)的一场“闪电式”突袭作战,旨在体现新式操典与战术的威力,并推动主线发展。)
黄巢移驻濮州已近半月。
濮州城经过初步整顿,屯田有序展开,流民渐次安置,城墙加固,防务俨然。但黄巢的目光,从未离开过地图上那几个关键的节点。孟黑虎西线袭扰的消息时断时续,最近一次信鸽传书提及“崔家堡得手,疑兵诱敌,意图北上”,具体细节与位置却模糊不清,让他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。而更迫在眉睫的,是来自北方的压力。
斥候和盐铁司的隐秘渠道不断传来消息:郓州、齐州乃至更北的平卢节度使辖地,唐军似有异动。王仙芝败亡在即(最新消息称其残部被围于黄梅,覆灭只是时间问题),唐廷中枢与地方藩镇的注意力,正不可避免地转向北方这个新崛起的“冲天大将军”。郓州作为北面门户,其守将近日频繁调动兵马,加固城防,并向南派出多股游骑哨探,显然已将黄巢势力视为威胁。
“不能坐等郓州唐军准备完毕,南下与可能东进的滑州、郑州唐军对我形成夹击。”黄巢在濮州军议上指着地图,“必须主动出击,打乱其部署,至少要将战线北推,使我濮州有更充裕的缓冲地带。”
目标很快选定:曹州以北约八十里,郓州最南端的军事重镇——宛亭镇。此镇虽名为镇,实则是郓州防御体系的前沿堡垒,控扼南北官道,驻有郓州兵一千五百人,兼有数百团练乡勇,城墙坚固,粮草充足。打下宛亭,不仅能斩断郓州南下的触角,获取大量军资,更能极大震慑郓州,迫使其转入守势,为黄巢巩固濮州、消化西线战果争取时间。
然而,宛亭并非易与之敌。强攻硬打,纵能攻克,也必是伤亡惨重的消耗战,不符合黄巢“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战果”的用兵原则,更会过早暴露实力,引来唐军主力关注。
“所以,不能强攻,只能智取,且要快,要狠,要出其不意。”黄巢的目光扫过帐下诸将,最终落在了负责新式操典试点、已初见成效的方锐身上,“方锐,你那三百‘新操典’士卒,操练得如何了?”
方锐出列,抱拳道:“回大将军!三百士卒日夜苦练,基础队列、旗号传递、兵种协同已初具模样,尤擅夜间行进、隐蔽接敌与小规模突击配合。然……未经实战,未知其效。”
“那就用实战来检验。”黄巢沉声道,“此次攻打宛亭,你部为先锋,执行‘斩首掏心’之策。”
他详细阐述了计划:由方锐率三百新军精锐,配属教导队中善于鼓动、熟悉地形的骨干二十人,及孟黑虎部留下的数十名精干斥候(熟悉北方情况),组成一支不足四百人的特别突击队。他们需在极度隐秘的情况下,绕过可能存在的唐军哨卡,长途奔袭至宛亭镇外潜伏。
“你们的任务,不是攻城。”黄巢盯着方锐,“而是在约定时刻,趁夜潜至宛亭镇东侧。那里有一段城墙,因靠近早年黄河决口冲刷形成的洼地,墙体略有沉降,修补痕迹明显,是为相对薄弱之处。你们需以钩索、钉耙等工具,悄无声息攀上城墙,解决哨兵,打开缺口。”
他继续道:“与此同时,我亲率濮州两千主力,大张旗鼓,做出从西面强攻宛亭的姿态,吸引守军注意。待你部在东墙得手,发出信号,我主力便立刻转为真正的猛攻,牵制守军主力。而你部,入城后不与他处敌军纠缠,直扑镇中心官署、武库、粮仓!尤其是官署,务必生擒或击毙其镇将、主官!擒贼先擒王,中枢一乱,守军必溃!”
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依赖高度协同与执行力的计划。突击队需在敌境长途渗透、精准攀墙、直捣核心;主力需准确把握佯攻与真攻的转换时机,并与突击队里应外合。
“此战关键,在于‘快’与‘准’。”黄巢最后道,“突击队行动要如闪电,直插心脏。主力攻势要如雷霆,压迫全局。我们要在守军反应过来、周边唐军来援之前,彻底解决战斗,搬空能搬走的物资,然后迅速撤回濮州!让郓州方面来不及组织有效反击!”
方锐心潮澎湃,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。他深吸一口气,肃然道:“末将领命!定不负大将军所托!”
接下来的三天,突击队进行了最后的针对性演练:夜间负重急行军、无声攀爬、巷战突击、目标识别与擒杀。黄巢甚至亲自参与推演,细化每一个环节。新式操典强调的纪律、协同与旗号通讯,在此刻显示出巨大价值,复杂的战术指令被分解为一个个简单的旗语和口令,确保在混乱黑暗中仍能有效传递。
第四日黄昏,突击队如同幽灵般离开濮州,没入北方的荒野。他们昼伏夜出,避开官道村落,斥候前出十里清除可能遇到的零星唐军巡逻队或樵夫猎户。得益于严格的野外训练和盐铁司斥候的经验,他们如同水滴融入大地,悄无声息地逼近宛亭。
与此同时,黄巢亲率的两千主力,则大张旗鼓地在濮州集结,做出战前动员,并派出一支五百人的偏师,向宛亭西面方向进行武装侦察,故意暴露行踪,营造大军即将西进的假象。
宛亭镇守将姓周,是个谨慎但并非庸才的唐军中级将领。他早已接到郓州指令,严防黄巢部北犯。当发现濮州方向有兵马异动,尤其是西面出现敌军侦察部队时,他判断黄巢主力很可能从西面来袭,于是将主要兵力、注意力乃至大部分哨探,都集中到了西、南两个方向。对于东面那片荒芜的洼地和略显残破的城墙,虽也加派了哨位,但重视程度显然不足。
第五日,凌晨,丑时末(约凌晨三点)。正是人一天中最困倦、警惕性最低的时刻。
宛亭镇东墙,洼地边缘的草丛中。方锐和三百余名突击队员如同泥塑般潜伏着,身上披着沾满夜露和泥土的伪装。他们已在此潜伏了近两个时辰,仔细观察了墙上哨兵的换岗规律和巡逻间隙。
方锐举起右手,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。身后,数十名身手最敏捷、配备钩索和短刃的士卒,如同狸猫般窜出,借助洼地阴影和墙根的杂草掩护,悄无声息地贴到墙根下。钩索抛出,稳稳勾住垛口。几人交替掩护,迅速攀上。
墙头两名哨兵正抱着长矛打盹,忽然觉得脖颈一凉,尚未发出声音,便被利刃割断了喉咙。更多的突击队员顺着绳索快速攀上,迅速控制了一段约二十丈的墙头。下方,简易的绳梯也被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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