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香港谈判（2/2）

“五千张？”张明身后的助理忍不住低呼一声，随即被张明瞪了一眼，赶紧低下头记录。

张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脸色依旧严肃，但眼神里那抹轻视收起了不少。“数据很漂亮，但你怎么证明这些试听能转化为实际购买？空口无凭。”

“我们无法百分百证明，就像电台播放也无法百分百证明一样。”林溯坦然道，“但互联网的优势在于，每一个点击，每一次播放，都是可追踪、可分析的数据。这是传统渠道无法比拟的。我们今天来，就是希望与滚石合作，建立一个‘数据换授权’的试点模式。”

“数据换授权？”张明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，来了兴趣。

“没错。”林溯身体微微前倾，展现出强大的自信，“我们愿意为使用贵公司的音乐资源支付一笔象征性的保底授权费，同时，基于我们的播放数据，与贵公司进行广告收益分成。更重要的是，我们可以向贵公司全面开放我们的匿名用户行为数据——哪些歌在哪些地区、哪些人群中最受欢迎？这些数据，对于滚石未来制定发片计划、策划宣传活动，价值几何，张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张明陷入了沉思。林溯提出的模式，完全颠覆了传统的版权买卖逻辑，将双方从对立关系变成了潜在的合作伙伴。尤其是“用户行为数据”这一点，确实击中了他的心思。唱片公司每年在市场调研上花费不菲，却往往得不到如此直接、精准的反馈。

赵小刀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，他虽然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分成和数据，但他看出来了，那个一开始咄咄逼人的张经理，被老板说动了！

“听起来很美好。”张明终于再次开口，语气缓和了许多，“但你们平台太小了，用户量有限。为了你们这点数据，我们要承担版权流失的风险，还要投入人力配合，性价比不高。”

“平台是可以长大的。”林溯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，“如果滚石愿意开这个先河，成为内地第一家与互联网音乐平台正式合作的唱片公司，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新闻点。对滚石勇于拥抱新时代的形象，是极大的提升。而且……”

林溯微微一笑，抛出了最后一个筹码：“我们即将推出一项基于固定电话网络的彩铃业务。用户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歌曲作为呼叫等待音。这项业务一旦推出，其带来的版权收入，将远超单纯的在线试听。我们愿意在此项业务上，给予先驱合作者最优惠的分成待遇。”

“彩铃？”张明彻底愣住了。这个概念比在线音乐更超前，但他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商业潜力。电话，那可是比电脑普及得多的东西！

他盯着林溯，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。这家伙，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？但每一个想法，都直指核心，让人无法拒绝。

张明沉默了很久，最终站起身，向林溯伸出手：“林先生，你的提议……非常具有启发性。我需要向上面汇报。报告留下，有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你们。”

林溯也站起身，从容地与他握手：“静候佳音。”

离开滚石大楼，走到喧嚣的香港街头，赵小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激动地一把抓住林溯的胳膊：“老板！你太牛逼了！我看那个张经理，最后看你的眼神都变了！”

林溯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，笑了笑：“只是争取到了一个机会。走吧，找个地方吃烧鹅。接下来，我们还要去见几家小的独立唱片公司。滚石这棵大树不好靠，我们先得把灌木丛站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