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一鸣惊人(1/2)
次日午后,县学,戒律堂。
这里是县学山长李夫子的书房,亦是他训诫顽劣学生的地方。
堂内陈设简朴,唯有四壁挂满了古旧字画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穆的墨香。
李夫子年近花甲,须发微白,神情严肃。他正端坐于书案后,批阅着本月的策论课业。
他看得连连摇头。桌上堆着一摞作业,大多是陈词滥调,空洞无物。
“竖子不可教也……”他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满眼失望。
“山长,”门外传来管事的声音,“钱少安……交课业来了。”
“哼。”李夫子重重地放下茶杯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钱少安,那个满身铜臭、不学无术的顽劣户!他那篇作业,不用看也知道,定是花钱请了哪个不入流的枪手代笔,通篇都是阿谀奉承之词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李夫子冷冷道,他已经做好了训斥的准备。
钱少安低着头走了进来,双手捧着一篇刚抄好的策论,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书案上。
他今日一反常态,没有嬉皮笑脸,脸上竟带着一丝……紧张和……期待?
李夫子有些诧异,但也没多想,只当他是又想了什么新花招来搪塞。
他拿起那篇策论,本准备只扫一眼标题,便直接斥责“末等”。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标题上时——《论商贾于民生之要》——他那双浑浊的老眼,猛地一凝!
好大的胆子!满朝皆以“重农抑商”为国本,他一个商贾之子,竟敢公然在策论中为“商贾”张目?!
这是何等的……大逆不道!
李夫子压着火气,冷哼一声,继续往下看。他本以为会看到满篇为富不仁、巧舌如簧的辩解。
然而,开篇第一句,就让他愣住了。
“……民生之要,在农,亦在商。”
李夫子眉头一皱。这口气……好大!
他继续看下去:“农为骨,国之根本;商为血,通达四海。骨若无血,则国之不立;血若无骨,则民之不附……”
“砰!”李夫子猛地一拍惊堂木!这……这是什么歪理邪说?!
他怒不可遏,可眼睛却像被黏住了一样,无法从纸上移开。因为这篇文章,非但没有狡辩,反而引经据典,从《管子》的“通轻重”,到汉代的“盐铁论”,论证严密,文笔老辣!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