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名动白鹿,砚承心意(1/2)
日落西山,鹿鸣山上的最后一抹余晖被暮色吞噬,但“瀚海楼”前的广场上,数百盏宫灯却将这方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评议堂的门,终于缓缓打开。
陈阁老在两位博士的搀扶下,走上了高台。他的神色肃穆,手中并未拿着象征“魁首”的金花帖,而是捧着一方被红绸包裹的沉重物事。
广场上的嘈杂声瞬间消失,所有学子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地盯着高台。
慕容飞站在前排,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,但他额角的冷汗和颤抖的双手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慌。
他知道,自己那两句“佳句”虽然惊艳,但赵晏最后那一击“绝杀”,实在是太狠了。
更何况,那种被人当众扒皮的羞耻感,让他此刻如坐针毡。
“今日鹿鸣诗会,乃我南丰府文坛盛事。”陈阁老的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沉稳有力。“老夫与诸位博士评议已定,现公布今科诗会之结果。”
“次席——”陈阁老顿了顿,目光落在了慕容飞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“南丰府,慕容飞。”
“轰——!”虽然早有预料,但当这个结果真正宣布时,广场上还是一片哗然。
“次席?慕容公子竟然只是次席?”
“那首《塞下曲》可是‘绝唱’啊!怎么可能只是次席?”
“嘘!你还没看出来吗?那‘绝唱’……嘿嘿,来路不正啊!”
慕容飞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次席?对于他这个志在必得、甚至不惜动用家族势力和“绝世孤本”的知府公子来说,次席就是最大的羞辱!
尤其是,当他听到周围那些窃窃私语,感受到那些原本崇拜的目光变成了怀疑和鄙夷时,他心中的恨意简直要将他吞噬。
“多……多谢阁老。”慕容飞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连礼都行得歪歪扭扭。
“至于今科‘魁首’……”陈阁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可避免地转向了那个角落。那个坐在寒风中,神色平静如水的九岁孩童。
“本届诗会,并未设立‘魁首’之名。”陈阁老语出惊人!
“什么?没魁首?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众人大惊失色。
“但是——”陈阁老猛地提高了声音,压下了所有的议论。“虽无魁首之虚名,却有一人,当得起‘诗魁’之实!”
他伸手,揭开了手中那个红绸包裹的物事。
红绸滑落,露出的,是一方古朴、厚重,透着岁月沧桑的……紫色砚台。
砚台之上,隐隐可见天然的云纹与石眼,那是文人梦寐以求的至宝——“紫云端”!
“此乃老夫珍藏四十年的旧砚,曾伴老夫草拟过三道‘定国策’。”陈阁老抚摸着砚台,语气中满是感慨。“今日,老夫将它赠予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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