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针对性特训(1/2)

白鹿书院的后山,原本是一片幽静的竹林,平日里少有人至。但从今日起,这片清净地被一阵阵奇异的、沉闷的“噗噗”声打破了。

晨曦微露,雾气还未散尽。

一块平整的沙地上,赵晏正扎着马步,汗水顺着他清瘦的脸颊滑落,滴入沙土中。他的双手紧紧握着那根重达三斤的铁笔,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
“噗!”

铁笔落下,深深插入沙中,划出一道力透纸背的横折。

“不行!太浅了!力没透下去!”

一旁的沈红缨穿着一身短打劲装,手里拿着根小柳条,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问题。

“写字跟练枪是一个道理!力要从脚底起,经腰背,透臂膀,最后才能达指尖!你现在是在用手腕死撑,这样写出来的字只有‘形’,没有‘骨’!而且写不了半个时辰手就得废!”

赵晏咬着牙,没有反驳。

他知道沈红缨说的是对的。

九岁的身体,骨骼尚未完全闭合,想要驾驭这种成年人都未必拿得稳的铁笔,写出那种需要数十年功力沉淀的馆阁体,无异于蚍蜉撼树。

但他必须撼。

因为那是慕容珣给他设下的必死之局。

“再来!”赵晏低喝一声,拔出铁笔,再次落笔。

这一次,他试着调动全身的力气,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推一块巨石。

“噗——!”

沙地上,一个深邃、刚劲的“永”字,缓缓成型。

虽然笔画还有些生涩,但那股子要把沙地戳穿的狠劲儿,已经有了几分“力透纸背”的雏形。

“好!这一下有点意思了!”沈红缨眼睛一亮,把柳条一扔,“咱们沈家军练兵,最讲究的就是个‘狠’字!对自己不狠,到了战场上就是送死!”

“休息一炷香,然后开始下一项——负重跑!”

“啊?还要跑?”

旁边传来一声哀嚎。

只见陆文渊正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背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沙袋,整个人都快散架了。

“沈……沈大小姐,我是读书人啊……我不用考‘馆阁体’,我……我就不用练了吧?”陆文渊带着哭腔求饶。

“少废话!”沈红缨一瞪眼,“赵晏是你兄弟,他被人算计了,你能眼睁睁看着?再说了,就你这小身板,到时候进了考场,一坐就是九天九夜,还没考完就得先抬出来!这叫‘练体’!是为了让你能活着考完!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的!起来!跑!”

在沈红缨的淫威下,陆文渊只能含泪爬起来,背着沙袋,跟着赵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狂奔。

这一跑,就是半个月。

白鹿书院的学子们最近发现了一个奇景。

每天清晨和傍晚,总能看到后山上烟尘滚滚。一个红衣女子骑着马在前面挥着鞭子,后面跟着两个少年,一个背着沙袋跑得龇牙咧嘴,另一个手里提着根铁棍,跑得虽然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极深。

“那不是赵晏和陆文渊吗?”

“他们在干什么?练武?”

“听说赵晏为了备战府试,正在进行什么‘特训’。我看这是不想活了吧?哪有读书人这么练的?”

“嘿,我看他是被慕容公子吓傻了,知道自己考不过,开始装疯卖傻了!”

流言蜚语,如风过耳。

赵晏充耳不闻。
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了那个沙盘,那根铁笔,和那日复一日的枯燥重复。

每天挥笔三千次。

每天负重跑五里。

每天站桩一个时辰。

他的手磨出了血泡,挑破了,结了痂,又磨破。

他的腿酸得像灌了铅,连上楼梯都要扶着墙。

但他从未喊过一声苦,从未停下过一次笔。

因为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为了府试。

这是在为了生存。

慕容珣用“规则”给他画了一个圈,想把他困死在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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