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两生花,连理枝。(10)(2/2)
苏漪对此是无所谓,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情。
面对晏川的激烈质问,管家却始终异常冷静的回答。
苏漪盯着管家,她总觉得管家就想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。
管家没有感情的说道:“这些都是前来救治小姐的好心人,先生带着离开了,便邀请大家一起到这来,毕竟人多力量大。”
有种养蛊的感觉,苏漪内心想。
而管家继续毫无波澜地说“诸位也知道小姐刚刚又病发了,如今大概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日子了,而移植的期限就更短了。小姐害怕自己会一直找不到移植的心脏,然后就这样离开。她想在自己死前看一次海,所以让先生和他的母亲带着他去海边游玩。”
“一个星期左右后就小姐就会回来,而且小姐联系到了一位医生,一位可以用死亡人的心脏做手术的人,而先生特意为各位提供了保温盒。”管家朝着所有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,“而在这一个星期内,各位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。这栋别墅里的一切,都能有你们自由操控,这是先生的话。”
苏漪本来以为他们的离开也许会和那几天有关系,但是看着那几个人吃惊的样子,看来他们也不知道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是苏漪不太相信管家口中所说的理由。
毕竟从之前对小姐的那一面来看,苏漪觉得她不像是这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遗憾的。
而且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想干什么干什么,还有强调了只能活半个月时间,就像是特意激起混乱一样。
苏漪想。
趁着人多眼杂,大家都忙着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,苏漪悄悄快速的穿过人群,消失在了客厅。
她来到了别墅里的院子里,正想寻找小翠的身影。
却意外的听见了拔刀的声音,尽管特别轻微,但是苏漪还是听到了。她神色一泠,快步朝着声音的地方跑去。
果然,小翠正被一个人绑着,而一把刀就悬在她的胸口,即将刺下去。
而面对死亡,小翠却还是一副毫无波动的样子。
就像她并不害怕死亡一样。
但是苏漪无法忍受,她一个飞身踢翻了压在小翠身上的人,手里还将那把刀夺了过来。
她挡在小翠身前,右手将刀递给了小翠。
小翠不知所措的接过,迷茫地看着她。
而苏漪一边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两把刀,双手持刀,呈防守状态。
这两把刀是苏漪在安全屋拿的,几人见苏漪问有没有趁手的武器,便将那儿所有的武器都摆在了她面前,任她挑选。
她选中了这两把小巧的匕首。
一边拿出匕首,苏漪一边和小翠说,“你的生命属于你自己,没有人可以无理由的剥夺。拿起刀,保护你自己。别人这么对你,你就这么对她。”
苏漪背对着小翠,将她遮挡在自己的背后。
而对面那个男的已经站了起来,恶狠狠的指着苏漪,歇斯底里地喊。
“你在这里装什么圣母,你也是玩家吧,你同情什么npc,他们活着就是为了成为我们的道具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别人世界里的npc了。如果非要我给出理由,你为了自己的利益杀她,我为了自己的利益杀你,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因为活着而丧失人性,你才是真正的死了。”
苏漪背对着小翠,没有看见她露出了震惊。
她忙着和男子对峙,精神高度集中,没有注意到有一声特别轻的深呼吸。
男子仍然是恶狠狠地看着苏漪,威胁到“我不会放过你的,你等吧,我可是艮山院的房松,你出去了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艮山院是什么?”
苏漪面无表情的问。
男子拳头打到了棉花上,一脸愤怒的走了,嘴里还喊着“晦气。”
看着远去的男子,小翠可惜的叹了一口气。
“只能让你多活一会了。”
脑海里,一个声音说。
听见小翠的叹气声,苏漪还以为她伤心了,转过身想要安慰她。
她蹲着,看着拿着匕首的小翠。
沉默了片刻,却说了句对不起。
“姐姐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。”
苏漪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,从之前她觉得这个能力就可以看出。
她觉得这样的场景大概已经上演了无数次,不然为什么面对死亡她会是那样的表情。
“你见过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吧?”
女孩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,点了点头,又似乎没有听懂,又摇了摇头。
她慢慢地说:“我确实见过很多和姐姐一样的人,他们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里,然后像我释放好意。但是我也没有见过和姐姐一样的人,他们在对我施加了好意之后就让我去死。”
“没有人说我有资格活着。”
她低着头,落寞地说,又突然看着苏漪说,“所以姐姐,你是第一个让我活下去的人。”
苏漪看着她,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我是第一个,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苏漪想了想,她觉得这场刺杀就是个序幕,而这栋别墅里的“大逃杀”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“之后你可能会面对很多次这样的情形,你是要跟着我,我保护你,还是和我一起,保护自己?”
苏漪看着小翠的眼睛,认真的说。
“保护自己?我也可以吗?”
小翠看着自己瘦弱的双手,犹豫不决的说。
苏漪却握住她的双手,“在他们眼中,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道具,他们轻视你,而这正是你的机会。”
她分开了手,等待小翠的回答。
看着她的双手握紧了匕首,苏漪就明白了。
“我想保护我自己。”
“好。”
苏漪朝着小翠笑了笑。
房松走过小路,回到了别墅,正想和与自己一起来的人控诉苏漪。
却在门口听见了一个温柔的诡异的话。
他摇了摇头,发现没有人听到这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说:“以为结束了吗?虽然多让你活了一会,但是不好意思,你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房松正觉得是谁的恶作剧,下一秒却觉得自己难以呼吸。
就像从喉咙到胸腔都被灌入了粘稠的凝胶,他没办法呼吸,也没办法呼救。
他看着门里热闹的人群,却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