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那些亲人,该怎么救?(2/2)

偌大的内室,只剩下他和苏卿言二人。

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,亲自拧来温热的巾帕,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手上的茶渍。

他那双握惯了刀剑、布满厚茧的手,此刻却笨拙得像个孩子,生怕一个不慎,就弄破了那些狰狞的燎泡。

苏卿言疼得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,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她却死死咬着下唇,一声不吭,只是那双眼睛,水光潋滟地望着他。

当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处时,剧痛袭来,她身体猛地弓起,喉咙里溢出压抑的抽气。

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,下意识地抓住了箫宸胸前的衣襟。

箫宸上药的动作顿住。

他感觉到胸口那阵微弱的拉力,低头,看到她苍白的小脸,和那双盈满水汽、却全然信赖与依赖的眼睛。

“王......王爷,不怪郡主和公主......”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,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滚过,“是卿言自己......没端稳茶盏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本王眼瞎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戾气,像是在质问她,又像是在质问自己。

苏卿言看着他,眼里的水光终于汇聚成泪,顺着眼角滑落。

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微微向前倾身,那只抓着他衣襟的手收得更紧,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。

她仰着脸,吐气如兰,那声呢喃轻得像羽毛,带着孤注一掷的破碎感,轻轻落在他心上。

“王爷......妾,只有你了......”

她把自己的命,连同所有的破碎和不堪,都交到他手上。

这个念头砸进箫宸的脑子里,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一烫。

胸腔里那头名为“占有”的猛兽,彻底挣脱了枷锁。

他扣住她的后脑,不容抗拒地吻了下去。

这个吻没有章法,不带任何情欲,只有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与安抚。

他想将她所有的痛苦、恐惧都吞噬殆尽,想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,再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让她永远都无法离开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缓缓放开。

苏卿言在他怀里呼吸轻浅,只有长睫上未干的泪痕,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她睡着了。

箫宸为她盖好被子,起身,走到门外。

守在门口的玄甲卫统领张烈立刻单膝跪地。

“传令下去,”箫宸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坚硬,“永安公主禁入摄政王府三月,长乐台今日在茶室侍候的奴婢,全部发卖出去。”

张烈心中一凛。王爷这是彻底不给皇家颜面了。

“再告诉所有人,”箫呈顿了顿,声音愈发冷冽,像北境的寒风,“从今日起,苏姑娘便是摄政王府的庶妃。见她如见本王,有违逆不敬者,同此例。”

张烈的心脏狂跳不止。

庶妃!王爷这是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,给了苏姑娘名正言顺的地位!

床上,假寐的苏卿言,唇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,无声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庶妃?这只是第一幕的谢礼罢了。

箫宸,你今日为我套上的‘恩宠’,来日,便是我为你打造的囚笼。

她睁开眼,看着自己被细心包扎好的手,目光穿透窗棂,望向遥远的南方。

流放路上的苏家人......该如何搭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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