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以我为饵,钓那条大鱼!(1/2)

苏卿言走回暖阁,地上的狼藉已被收拾干净,只余下空气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。

她径直捡起那支剪过桂嬷嬷发髻的银剪,剪刃上,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。

她取过雪白的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,可那血色却像是渗透太深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

这抹红痕,像极原身记忆里父亲被押走时,额角撞出的伤。

苏卿言的动作,停了一息。

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李全忠,感觉自己心脏也跟着停跳一息。

“李管家。”

苏卿言终于开口,她将那把擦不干净的银剪,随手搁在桌上。

“奴才在!”李全忠一个激灵,腰弯得更低。

“王爷是大晏的战神,是北境的守护神。”苏卿言坐回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茶水,“本妃对他建功立业之地,却一无所知。”

她说到这里,又自嘲般笑笑,“本妃,乃带罪之身,却蒙王爷错爱,日夜惶恐,生怕言行有失,丢了王爷的脸面。”

苏卿言抬起眼,清凌凌的眸子蒙上水雾,“倘若日后,旁人说起王爷的赫赫战功,本妃却一问三不知,岂不成了笑话?”

她放下那杯凉茶,微微向前倾身,“所以,本妃想多了解些北境的风物人情,也想看看王爷当年征战过的疆域图......这不算难事吧,李管家?”

李全忠的脑子飞速运转,他强迫自己去理解这些话里更深层次的含义。

了解北境?看疆域图?

这......这确实是女人,讨好自己男人的正常举动。

和他刚刚亲眼目睹的杖毙老奴比起来,庶妃这个要求简直温顺得像只猫。

他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,腰弯得更低,声音里带着死里逃生的虚脱和谄媚。

“当然不难!娘娘想知道什么,奴才这就去办!王府的藏书阁里,关于北境的舆图、风物志,应有尽有!奴才亲自给您挑最好的送来!”

苏卿言放下茶杯,端茶送客,“有劳。”

李全忠如蒙大赦,躬着身子连退三步,才敢转身,几乎是小跑着逃离碎玉轩。

直到离开碎玉轩很远,他还是没有想明白,苏卿言为何如此轻易在两幅面孔下轻易切换。

碎玉轩的血腥气很快被清理干净掉,大雪将所有痕迹覆盖,长乐台那边连一个字都没传出来。

所有人都清楚,摄政王府的主子,多了一位。

此后几日,碎玉轩清净得吓人,连箫宸也再没来过,只有李全忠成了碎玉轩的常客。

他每日都会来,给苏卿言请安后,又将她点名要的那些典籍图册恭敬奉上。

从北境的矿产分布,到乌桓人的部落习俗,再到某次战役的地形详图,事无巨细。

而苏卿言几乎不再过问任何府内事务,只是每日都待在暖阁里,安静地翻看那些泛黄的卷宗。

李全忠甚至觉得,这比之前箫灵儿掌中馈时,自己在府中的权利更大了些。

清荷掀开厚厚的门帘,进来替苏卿言手臂的伤处换药。

伤口已经结痂,粉色的新肉已经长出来。

清荷拿出苏卿言做的嫩肤膏给她擦拭,又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娘娘,您看这些做什么呀?”

苏卿言浅笑,并没有回答。她的指尖,正停在一副巨大的北境军用舆图上。

图上用朱砂和墨笔,密密麻麻标注了山川、河流、关隘与兵力部署。

她的手指顺着从神都向北延伸的虚线缓缓移动,那条线,便是苏家上百口人的流放之路。

最终,她的指尖停在那个狭长的地带,一线天。

苏卿言记得,原书里写的是:皇帝赵恒为削弱萧家军威,借天灾之名,克扣北境粮草,导致驻守在此的三千北府军在乌桓突袭中,因弹尽粮绝而全军覆没。

苏家人途经此处时,被冤魂索命,苏卿言的父兄尽皆丧命。余下老弱妇孺继续前行,最后到达北境燕州城时,所余人数不过寥寥十几人。

苏卿言仔细研究着那图,发现这里是神都通往北境的咽喉,也是天然的死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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