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她这是在心疼他?(1/2)

翌日,天光大亮,碎玉轩院门上的大铜锁上挂满冰棱子,却没有半点要开启的迹象。

清荷急得在屋里团团转,一夜未眠,眼下两团浓重的乌青,声音都也变得嘶哑:“娘娘,这可如何是好?王爷这是铁了心,要把您困死在这里!”

苏卿言却像是没事人,正坐在桌前,用一把小巧的银勺,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。

热气氤氲,模糊了她过分精致的眉眼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直到窗外的光线不再那么刺眼,她估摸着时辰到了,才将银勺搁在碗沿,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去。”她转头吩咐清荷,“去告诉门外的守卫,我身子不适,昨夜偶感风寒,起不来身。”

清荷脚步一顿,面露喜色:“娘娘,您终于想通了......”

“太后娘娘的恩典,是臣妾福薄。”苏卿言面色平静,继续说道:“为免将病气过到宫中,冲撞到贵人,这赏菊宴,便不去了。”

娘娘这是要服软?

清荷面上的欣喜还未褪去,眼中又升起疑惑。她依言走到门口,隔着厚重的门板,将苏卿言的话一字不差地传出去。

门外,玄甲卫统领听完,不敢耽搁,立刻飞奔去往书房。

书房内,炭火烧得正旺。

箫宸听完亲卫的禀报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他正批阅军报的手一顿,随即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支上好的狼毫笔竟被他生生折断。

浓黑的墨汁从断裂处涌出,溅在他手背,更有一大滴,污了那份十万火急的北境军报。

他将断笔狠狠掷在地上,又挥退亲卫,烦躁地扯开领口。

这份烦躁,如跗骨之蛆,一直啃噬到深夜。

当他再次一脚踹开碎玉轩的门时,想象中的满室狼藉却并未出现。

屋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那些堆积如山的珍宝绸缎也已收拾妥当,只在空气里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。

苏卿言没睡。

她就坐在窗前,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,怀里抱着个半凉的暖手炉,安静地看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。

月光穿过雕花窗棂,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让她整个人都像一碰即碎的琉璃娃娃。

听到动静,她缓缓回头,手中,正在摩挲着一枚龙纹玉佩。

玉佩,正是箫宸那夜疯狂过后,不慎遗落的。

箫宸大步上前,冷着脸,想将那枚代表他身份的玉佩夺回。

可苏卿言却在他伸手之前,主动将玉佩递到他面前,“物归原主。”

她的动作很轻,声音也很轻,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
箫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满腔的怒火,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,让他胸口发闷。

他接过玉佩,触手温热,是她身体的余温。

他正要发作,苏卿言却并未提及入宫之事,反而说起一个毫不相干的故事。

“妾曾听闻,王爷生母最喜梅花。”

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,像溪流淌过顽石,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
“当年她在宫中,曾备受宫人欺凌。唯有在御花园那片梅林深处,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。”

箫宸喉结滚动,呼吸声在寂静中也变得粗重。这事并无多少人知晓,她又是如何得知?

苏卿言没有看他,只是继续望着窗外的雪,仿佛在追忆一段遥远的往事。

“她日日去那梅林,用小小的刻刀,亲手雕刻出这枚玉佩,就想着将来能送给自己的孩子。”

“可是...直到临终前,她才有机会将玉佩托付给身边最信任的嬷嬷,让她交到了您的手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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