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王爷的规矩就是天!(1/2)

上京城门洞开,一千匹战马的铁蹄踏碎了子时的死寂。

黑甲连成的线撕裂夜色,在长街上拉出一道奔涌的铁流,马蹄声在街巷尽头被黑暗吞没。

望楼顶上,风把箫宸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
他没动,像一尊铁铸的雕像,只是低头看着手心。

那半块虎符的棱角死死硌进掌心,留下灼痛的烙印,仿佛要将他的皮肉和这块冰冷的废铜焊在一起。

他派出了雷豹,他手下最疯的一条狗。

苏卿言。

你不是要救他们吗?

本王偏要把你的希望,连着你的家人,骨头渣子都不剩地给你带回来。

他转身,大步走回碎玉轩。

一踏进内室,那股苦得发腥的药气就糊了他一脸,混着干涸的血腥味,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
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,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,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。

他坐到床边,伸手去探她的额头。

还是烫手。

这女人就是一团鬼火,烧得他心烦意乱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他活了二十多年,杀人如麻,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慌。

他俯下身,嘴唇凑到她冰凉的耳廓边,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。

“言儿,给本王活下来。”

“好好看着,本王怎么把你那个‘老朋友’,剁成肉酱。”

......

七天后。

南疆,一线天。

雨丝像牛毛,黏在人脸上,又冷又痒。

泥路被踩成了一锅烂粥,囚车轮子陷在里面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苏老夫人搂着怀里冻得发抖的小孙子,嘴唇干裂起皮,眼神已经浑浊得看不见光。

她和其他几十口苏家人一样,像一群等着被宰的牲口,被装在囚车里,拖向死亡。

囚车行到峡谷最窄的地方,两边是刀削似的峭壁,头顶只剩一条灰蒙蒙的天。

就在这时,地开始摇。

不是错觉,是整个峡谷都在晃。头顶传来闷雷般的巨响,碎石像下冰雹一样砸下来。

“山......山塌了!”一个官兵扯着嗓子嚎了一句,扔下佩刀就往回跑。

可来不及了。

黑压压的山石混着泥浆,像张开的巨口,轰然压下。

惨叫声被瞬间吞没,囚车被砸成一堆烂木头,车轮滚出去老远,半截还沾着血肉。

尘土散去,路没了。

原地只剩一个巨大的乱石堆,几只断手断脚从石缝里伸出来,死不瞑目。

苏家满门,尸骨无存。

片刻的死寂后,旁边密林里,钻出几十条黑影。为首的男人独眼,脸上那道刀疤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扭动,像一条活过来的紫红蜈蚣。

正是独眼龙。

他朝身后招了招手,林子深处的山洞里,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被带了出来。一个个衣衫褴褛,神情恍惚,正是刚刚被“活埋”的苏家人。

前一刻,他们还在囚车里等死,下一刻,就被人蒙着头从车里拖出来,塞进了这个洞。

苏老夫人腿一软,就要跪下:“谢......谢好汉......”

独眼龙一把架住她:“老夫人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

苏卿言的兄长苏卿文扶着母亲,警惕地盯着他:“不知是哪位贵人?”

独眼龙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。

簪子很普通,只是簪头那朵小小的梅花,在昏暗的光线下,几乎看不清。

苏老夫人先是眯起眼,用力揉了揉,仿佛要看清那是不是幻觉。

当她确认了那朵梅花的样子,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,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伸出手,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哆嗦着,想去碰那根簪子,却又在离它一寸远的地方停住,生怕一碰就碎了。

“言儿......我的言儿......”

终于,她再也忍不住,一把抓住独眼龙的手腕,将那枚簪子死死攥在掌心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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