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!(2/2)

苏卿言端着水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
打死丫鬟?

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诮。
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

“宁王呢?”

秋菊的脸色瞬间凝重:“宁王殿下......派人来了。就在您昏迷的第二天,庄子外来了个游方的郎中,非说能治您的病。我没敢让他进来。”

苏卿言的眼睫垂下,遮住了眸底的算计。

赵渊,他的动作,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“小姐!”秋菊大惊,“那人来路不明......”

“他不是来杀我的。”苏卿言打断她,声音虽弱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静,“他是来‘看’我的。”

看她,是不是真的苏卿言。

看她,是不是还有利用的价值。

半个时辰后,一个背着药箱,留着山羊胡的“郎中”被带进卧房。

他一进来,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,就不动声色地将屋里的一切扫了一遍,最后落在床上那个面色苍白、气息微弱的女人身上。

他上前,搭上苏卿言的手腕,开始诊脉。

苏卿言任由他探查,身体虚弱地靠在枕上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用帕子捂住嘴,瘦削的肩膀不住地颤抖。

“郎中”收回手,沉吟片刻,才开口:“夫人这病,根在心。心病还须心药医,药石怕是无用啊。”

苏卿言放下帕子,那雪白的帕子上干净得没有一丝血迹。她抬起眼,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。

“心药?”她轻轻一笑,那笑意里满是破碎和凄然,“敢问先生,这世上,可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心药?”

“郎中”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
苏卿言没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继续说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我不过一介罪臣之女,能从那场大火里捡回一条命,已是上天垂怜。至于那些泼天的富贵,滔天的权势,不敢想,也......不配想了。”

她说着,眼圈一红,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。

“只求先生能开几副安神的方子,让我在梦里,少见些血光,便感激不尽了。”

她这番话,句句是示弱,字字是绝望,将一个家破人亡、侥幸逃生、已经彻底被磨去所有棱角的弱女子形象,演得淋漓尽致。

那“郎中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拱手道:“夫人安心静养,在下这便去开方。”

他转身离去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
秋菊立刻上前关上门,急道:“小姐,您为何要跟他说这些?还......”

还哭得那么伤心。

苏卿言脸上的泪痕未干,眼底的悲戚却已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

“因为,赵渊要听的就是这些。”

他要听到的,是一个家破人亡、心如死灰、已经彻底失去斗志的苏卿言。

只有这样,他才会觉得,她这枚棋子,还在他的掌控之中,可以放心大胆地,用她去对付那头发了疯的箫宸。

苏卿言的指尖,在粗布被面上轻轻敲击,一下,又一下,带着某种冰冷的韵律。

一个疯了,一个在查。

很好。

她这只“死”去的鸟,很快就要回笼了。

只不过这一次,不是回到箫宸的笼子。

而是要亲手,为他们所有人,打造一座最华美的——

囚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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