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只有死人,才不会开口说话!(2/2)
晚娘的目光,就按她刚才教的那样,先落在那汉子的喉结上,再缓缓上移。
对上视线的那一刻,她嘴角弯起三分,声音软得像羽毛在人心上挠:“这位大哥,妹妹她......太吵了,能让她安静些吗?”
那悍匪的脸,肉眼可见地红了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像被勾了魂,大步走过来,一把捂住苏卿柔的嘴,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拖到墙角。
“唔......唔!”苏卿柔的挣扎和怒骂,全被堵在了那只比她脸还大的手掌里。
整个院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苏家女眷,包括刚刚吐完的几个,都用一种看鬼似的眼神看着晚娘。
她们终于明白,苏卿言给她们的,不是羞辱,是武器。
一种比刀剑更锋利,更致命的武器。
苏卿言就站在廊庑的阴影里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,看着这一切。
泥鳅像个影子一样滑到她身后。
“小姐,长公子把自己锁在房里,水米不进。”
苏卿言头都没回:“饿着。想通了再吃。”
泥鳅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又说:“外头有几只‘老鼠’,一直在附近打转,看徽记,是宁王府的。”
“来得正好。”苏卿言淡淡开口,“让他们看。我要让赵渊看见,我苏卿言,就是一条被拔了牙的丧家犬,心灰意冷,只懂得用最蠢的法子,训练一群没用的女人。”
她转过身,对上泥鳅的眼睛。
“但光看,不够。”
她压低声音,在泥鳅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。
泥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底那点光,像狼看见了肉。他点点头,身影一晃,就融进了更深的阴影里。
半个时辰后。
就在苏卿柔被吓得瘫在地上,终于开始跟着晚娘学怎么“笑”的时候,泥鳅回来了。
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“哐当”一声,扔在地上。
那是一块腰牌,玄铁打造,上面刻着一个不易察觉的“渊”字。
腰牌上,还沾着新鲜的、黏腻的泥土和血。
“小姐,”泥鳅的声音又低又哑,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外面的‘老鼠’,清干净了。这是他们掉的牙。”
血淋淋的现实,砸在每个苏家女人的脸上。
刚才还觉得屈辱的苏卿柔,看着那块带血的腰牌,身体筛糠似的抖了起来。
她们不是在学什么下九流的玩意儿。
她们是在学,怎么活命。
苏卿言从阴影里走出来,阳光照在她身上,却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暖意。
她的目光,扫过那些惊恐、惨白、却又多了一丝什么的脸。
“从今天起,哭和求饶,是苏家最大的规矩。但,是在外人面前。”
“哭得越惨,求得越卑贱,你们手里的刀,就要握得越紧。”
“因为,只有死人,才不会开口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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