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下棋?那就陪他好好玩玩!(1/2)

“流光羽衣”被送进房里时,天已经黑透。

秋菊端着托盘,脚步都放轻了。

那件衣服躺在暗红锦缎上,没有颜色,只是将屋里的烛火尽数吸了进去,又从无数细密的银线与衣角珍珠上,流淌出一片朦胧的光。

秋菊的呼吸都停了,眼睛一眨不眨。

苏卿言的目光只在上面停了一瞬。

“收起来。”

这件戏服,还没到开场的时候。

她刚换好一身素净的家居服,一杯热茶还没送到嘴边,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
秋菊冲进来,一张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囫囵。

“小......小姐......”

“王府......摄政王府来人了!”

苏卿言端着茶杯的手,纹丝不动,茶水的水面平滑如镜。

她抬起眼,静静看着秋菊。

那眼神没什么情绪,却让秋菊打了个激灵,一口气喘匀了,话也利索了:“摄政王亲自上门,说是......拜会新邻。”

苏卿言放下茶杯。

白瓷杯底和硬木桌面碰在一起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她站起身,走到镜前,拿起一方素白轻纱,盖在脸上,只留出一双眼睛。镜子里的那双眼,平静无波。

她对着那双眼睛,扯动了一下嘴角,没发出笑声。

真快。

比她想的,还要快。

......

前厅。

箫宸就那么站在厅堂正中。

他一身玄色常服,没穿朝服,屋里的空气却因为他的站立而变得凝滞、沉重。

他没坐,就那么站着,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件陈设,那不是在看,是在丈量,在标记自己的领地。

他身后的追风,整个人缩在门边的阴影里,像一块不会呼吸的石头。

内堂通往前厅的月亮门,挂着竹帘。

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帘后传来。

箫宸转过身。

一个女人走出来。

他的视线直直撞过去,就再也挪不开。

周遭的一切声音、光影,全部褪去,只剩下那个月白色的影子。

苏卿言走到他面前三步远,停住,膝盖微弯。

“民女秦艳,见过王爷。”

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点粗粝的沙沙声,像是被什么磨损过。

箫宸没出声。

他只是看着她。

那双眼睛黑得吓人,里面有审视,有探究,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发现的,饿了很久的野兽看到食物时的绿光。

像。

身形,姿态,连走路时裙摆擦过地面的轻响,都一模一样。

“秦小姐,”他终于开口,吐出的字又冷又硬,“真是好兴致,把家安在本王隔壁。”

苏卿言抬起头,面纱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回王爷,图个清静。”

这几个字不重,却敲在箫宸绷紧的神经上。

清静?

整个上京城,她偏偏选了这个最不可能清静的地方,说图清静?

箫宸往前踏出一步。

仅仅一步,整个前厅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庞大的身躯挤压得向四周退开。

烛火猛地向内一缩,光线都暗了下去。一股气味撞了过来,是冷硬的松木,还夹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。

那味道钻进鼻腔,堵在喉咙口,苏卿言的呼吸本能地变浅,她不得不绷紧了后背的肌肉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稳住自己没有后退半步。

“秦小姐的口音,不像上京人。”

“民女自南疆而来。”

“南疆?”箫宸的眼底,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一闪而过,“本王记得,三年前,苏御史一家,流放的就是南疆。”

苏卿言的心脏,停跳了一瞬。

她随即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,笑声被面纱闷住,听不真切。

“王爷说笑了。苏家是钦犯,民女是商人,怎么会有干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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