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这是她的册封大典,她才是皇后!(1/2)

“去查,明日宫宴,所有商户的名单。”

“尤其是,秦家。”

追风的身影在门外一闪,消失。

屋里,箫宸弯腰,从一地碎裂的玉石中,捡起一枚白子。

他把它攥进掌心,冰凉的玉石硌着皮肉。

没用。

那股火还在烧,从胸口一路烧到喉咙,烫得他想杀人。

他知道,秦家那个女人一定会去。

她还会戴着那块碍眼的纱布吗?

......

第二日,申时。

皇城宫道上,车马粼粼。

苏卿言的马车混在商队里,车轮压过石板路,发出单调的“咕噜”声。

秋菊坐在她身边,手心全是湿冷的汗,一方帕子被她绞得不成样子。

“小姐,您......真要穿这件?”

苏卿言闭着眼,没出声。

“流光羽衣”穿在她身上,没有烛火,就是一身不起眼的灰白。

可车壁的缝隙里,漏进一丝夕阳的红光,恰好打在她的袖口。

那片灰白的布料活了。

无数银线将那点红光撕碎、吞吃,再从布料的每一寸肌理中,呕出一片流动的、冷的星光。

这件衣服,是苏家没倒的时候,母亲从西域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。

母亲当时捏着她的脸说,我们言儿穿上它,天上的月亮都要躲起来。

苏卿言的指尖,在冰凉的衣料上慢慢划过。

不。

月亮太冷,太干净。

她今天,要做烧着所有人的那把火。

“到了。”

车夫闷闷的声音从帘外传来。

马车停稳。

秋菊抖着手,掀开车帘。

帘子掀开。

外面鼎沸的人声,混合着宫殿前广场上无数宫灯的光,一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。

苏卿言睁开了眼。

她扶着秋菊的手,弯腰,下车。

她站直。

整个广场,持续的嗡嗡议论声,忽然断了一拍。

周围那些珠光宝气、花团锦簇的贵妇人,她们头上的珠钗,身上的锦缎,好像一下子都暗了。

光,只聚在苏卿言一个人身上。

那件衣服,将千万盏宫灯的辉煌,烧成她周身流淌的银色火焰。

她脸上没戴面纱。

那张脸,那双眼,还有右眼角下那颗红得发黑的泪痣,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眼前。

“那是谁?”

“秦家?上京有这号姓秦的?”

“你看她那身衣服......哪儿做的?”

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,这次却压得很低,带着惊异和打量。

苏卿言没看任何人。

她提着裙摆,一步,一步,踩上汉白玉的台阶,走向那座灯火通明、吞吐着权贵的承天殿。

背影笔直,带着一股要把这皇城踩在脚下的冷硬。

......

承天殿内,歌舞正酣。

龙椅上,赵恒一身明黄龙袍,嘴角挂着笑,由着百官朝贺。

他的视线,却总是不受控制地,往右手边第一席瞟。

摄政王,箫宸。

箫宸面前的酒杯是满的,一口没动。

他穿着玄色王袍,一个人坐在那,就像一座黑色的山,沉默,又危险。周遭的热闹,都自动绕开了他。

他的眼睛,一直盯着殿门的方向。

在等什么。

新后萧灵儿,头戴凤冠,身披霞帔,端坐在赵恒身侧,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错。

只有她自己知道,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,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几个血口子。

箫宸。

从她进殿到现在,他一眼都没看过她。

就在这时。

殿门口起了阵小小的骚动。

赵恒的目光被引过去。

然后,他的眼神定住了。

一个女人正从殿外走进来。

她走得很慢,身上披着流动的光,每一步,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。

赵恒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,酒液从杯口晃出,滴在明黄的龙袍上,洇开一小块暗色。他没察觉。

他见过太多美人。

温顺的,妖艳的,清纯的。

没有一个,是眼前这样的。

那张脸,让人想伸手去碰,又怕被割伤。特别是她眼角那颗痣,让他心头发痒,升起一股想把它舔掉的冲动。

“她是谁?”

赵恒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燥意。

身边的太监赶紧低头翻名册,声音发抖:“回......回陛下,是商户秦家的......秦艳。”

“秦艳......”

赵恒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,尝到了一点甜味。

他看着那个女人穿过人群,走到最末尾的商户席位,安静坐下。

她一坐下,身上的光就收敛了,又变回那个灰扑扑的影子。

可赵恒的眼,挪不开了。

而另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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