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只有死人,才不会再带来痛苦!(1/2)
母亲的东西?
这不是善意。
她抬起头,逼着自己眼眶里蓄满泪水,那泪光把眼前妇人脸上的慈悲都映得模糊不清。
“母......母亲的......”她的声音被自己掐得发抖,每个字都带着哭腔,“东西......还......还在?”
沈云烟看着她,眼里的那点锋芒藏回了浑浊深处,只剩下悲悯。
“傻孩子。”
那只戴着掐丝嵌宝护甲的手伸过来,冰凉的金属触感碰到苏卿言的胳膊,她整个人一僵。
“留下些念想,总是好的。”
沈云烟拉着她,力道不重,却不容挣脱。
她就这么被从冰冷的地砖上拽起来,跟着沈云烟转身,对着龙椅的方向说:
“皇帝,这孩子受了惊吓。今夜,就歇在哀家的慈宁宫吧。”
赵恒扶着龙椅的手,指节捏得咯吱作响。
他眼睁睁看着,那抹月白色的身影被沈云烟牵着,像牵刚从狼吻下夺回的羔羊,消失在屏风的阴影里。
箫宸站在原地,血腥味和檀香味混在一起,呛得他胸口发闷。
那道背影消失的地方,把他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。
他攥紧了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被碎瓷划破的伤口里,血又渗了出来。
“王爷。”陈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“慈宁宫,有自己的规矩。”
箫宸胸膛剧烈起伏,最后,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火,还是被他生生压了下去。
另一边,赵渊将那把饮过血的软剑收回扇骨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一声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屏风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。
棋子,脱手了。
从承天殿到慈宁宫的路,空旷得能听见回声。
苏卿言被一个老嬷嬷半搀半架地拖着,跟在沈云烟身后。宫灯的光在地上拉出几道晃动的影子,像鬼。
她低着头,能感觉到至少四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。
前面太后偶尔的回眸,像在打量一件器物。
身旁老嬷嬷手上的力道,是监视。
还有藏在廊柱阴影里,一闪而过的属于暗卫的眼神。
她像一只被扔进玻璃笼子的老鼠,一举一动,都被放在高处观察。
一行人最终停在一处偏殿前。
殿门上没挂匾,门环上积着灰,一个太监上前,用力推开门,一股陈腐的木头味混着灰尘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沈云烟停住,回头看她,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。
“你母亲的嫁妆,哀家替你收着了。”
一个紫檀木匣子被捧上前来,打开,里面是一串黄铜钥匙和一本册子。
“这是库房的钥匙,和嫁妆的礼单。”
沈云烟亲手把这两样东西,塞进苏卿言手里。钥匙冰凉,册子沉重,压得她指尖发麻。
“去吧,孩子。自己去看看,少了些什么。”
“哀家,就在这儿等你。”
苏卿言捧着那串冰冷的钥匙,一步步,走进那间昏暗的库房。
里面,几十只贴着封条的红木箱子,在黑暗里像一口口小棺材,静静地码放着。
她没去碰那些箱子。
她走到库房正中,膝盖一软,直直跪了下去。
她把礼单和钥匙,工工整整地放在面前的地上,然后对着那堆箱子,对着母亲嫁过来的方向,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撞在地砖上,发出闷响。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灰尘呛进鼻子里,她没哭,眼睛干得发涩。
磕完头,她伸出抖个不停的手,指腹在那本礼单的封面上轻轻摩挲。
过了很久,她才撑着地站起来。
她没拿钥匙,也没再看那些箱子。
她捧着那本礼单,转身,走出库房,重新跪在沈云烟面前。
“回太后娘娘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母亲的遗物,都在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沈云烟捻着佛珠的手,也停了。
“只是什么?”
苏卿言抬起头,眼睛被门口宫灯的光映得通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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