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这个女人是毒药,也是解药!(1/2)
窒息感让苏卿言眼前发黑,沈云烟那张扭曲的脸在猩红的视野里不断放大。
没有挣扎,她知道挣扎无济于事。
身体的力气正顺着悬空的脚尖流失,脖颈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就在意识快要沉入黑暗的前一秒,一个名字从求生本能里炸了出来。
她用尽最后的气力,挤压喉管,让几个音节从牙缝里漏出去。
“赵妤......遗物......”
掐住脖子的那只手,铁钳般的力道,顿住了。
苏卿言的脚尖触到实地,整个人顺着冰冷的金柱滑下去,摔在地砖上。
“咳......咳咳!”
她趴在地上,手抠着喉咙,冷空气灌进火烧一样的肺里,呛得她眼泪直流。每次的呼吸都会扯着喉咙疼,嘴里全是微咸的血腥味。
沈云烟站在她面前,影子将她完全笼罩。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在袖子里抖。
“你,说什么?”
苏卿言咳得脸涨成猪肝色,她抬起头,脖子上那圈紫红的指痕陷在皮肉里,“我说......”
她大口喘气,声音破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百花凝的解药,就在箫宸他娘,赵妤的遗物里。”
“不可能!”沈云烟的声音尖利起来,“她的东西,早就烧干净了!”
“是吗?”苏卿言撑着地,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墨玉佛珠。冰凉的玉石硌着掌心,让她脑子清醒几分。
“那箫宸非要从我身上找的东西,是什么?”
“那个让他喝醉了喊我‘言儿’,醒了又想杀我的东西,是什么?”
苏卿言摊开手,那颗佛珠静静躺在她掌心。
“太后,你恨了赵妤一辈子,就不想知道,她到底留了什么后手?既能让箫宸发疯,又能......救你儿子的命?”
沈云烟脸色阴沉至极。她盯着苏卿言,眼里的杀意和疑虑搅成一团。
这个女人是毒药,也是解药。
过了很久,久到苏卿言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拖出去喂狗。
沈云烟坐回凤榻,对着殿外挥了挥手,声音里全是疲惫。
“都退下。”
沉重的殿门合上,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耳膜里血液流动的嗡嗡声。
远处铜漏滴水的“嘀嗒”声,一声一声,砸得人心慌。
“你要什么?”沈云烟开口,声音没有一点温度。
苏卿言知道,她赌赢了。
她扶着金柱,慢慢站起来,撕破的袖子垂着,样子很狼狈。
“三样东西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苏家的案子。我爹通敌的罪名,是脏水。”
沈云烟扯了下嘴角,像在笑:“铁证如山,你想翻案?”
“我不翻案。”苏卿言摇头,“我要您,把这盆脏水,泼回去。”
她盯着沈云烟,一字一顿:“泼给那个在‘一线天’,杀了您三千亲卫,又栽赃给‘盗匪’的人。”
沈云烟瞳孔骤缩。
苏卿言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我要个人。一个叫‘独眼龙’的土匪头子,现在关在刑部大牢。我要他活着出来,给我用。”
“一个土匪?”
“对,他能作证,箫宸在北境私开铁矿、拥兵自重的人证。”
苏卿言笑了,那笑意在脖子的红痕衬托下,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太后,您以为‘一线天’抢的是什么?宁王的命?不,他们抢的,是箫宸运进京,收买人心的十箱黄金。”
沈云烟抓着凤榻扶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苏卿言伸出第三根手指,声音压得像气音。
“第三,一个官位。从七品,翰林院编修。给一个叫‘秦安’的人。”
“秦安?”沈云烟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一个在岭南快要被流放的倒霉蛋。我要您下懿旨,赦免他,让他进翰林院。”苏卿言垂下眼皮,盖住里面的算计。
“苏家也好,林家也罢,都过去了。从今往后,我需要清白的身份,站在太阳底下。这样,才好替您......”
她抬起眼,那颗泪痣红得像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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