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疯狗,放出去咬谁最痛?(2/2)

“嘶——”

清荷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僵住,一动也不敢动。

那瓷片太冷,太利,仿佛下一瞬就能划破她的皮肤,刺入她的血肉。

“下午,见了谁?”

苏卿言的声音很轻,贴着她的耳朵,像情人间的私语。

“是......是宁王府的长史......”清荷的牙齿开始打颤。

“他让你带什么话?”瓷片在她的脸颊上,极其缓慢地移动着。

“他让奴婢......告诉小姐,他为苏家,在朝堂上......求来了一个位子......”

“还说什么?”

“还说......箫宸疯了,在给您......修坟。”

清荷闭上眼,眼泪顺着冰冷的瓷片滑落。

“很好。”

苏卿言收回了手,随手将那沾着清荷泪水的瓷片扔在地上。

她站起身,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,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,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
“起来。”

清荷不敢置信地睁开眼。

“我说,起来。”苏卿言将手帕丢在一旁,伸手,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
“清荷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
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眼神更是冷得像冰。

“从今天起,太后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她问你什么,你就答什么。”

清荷彻底愣住,脑子一片空白,“小姐......?”

“她想知道我在做什么?”苏卿言唇角的笑意里全是嘲弄,“你就告诉她,我日日抄写佛经,为她和陛下祈福,悔过自新。”

“她想知道我见了谁?你就告诉她,我谁也没见,只求她开恩,能让我早日见到家人,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。”

“她要你做她的眼睛,”苏卿言凑到清荷耳边,声音压到最低,像蛇信子一样钻进她的骨头缝里,“那你就做一面镜子。她想看什么,你就让她看到什么。”

“但你要记住,镜子里的影子是假的。”

“你的心,是谁的。”

清荷的身体剧烈一颤,她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。

恐惧和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混杂在她眼中,她重重点头,咬破了嘴唇都毫无知觉。

“去,把这里收拾干净,别让人看出端倪。”

苏卿言重新坐回灯下,拾起那本看了一半的书卷。

清荷手脚发软却又异常迅速地收拾好地上的狼藉,躬身退了出去。

殿内,重归死寂。

苏卿言翻过一页书,目光却落在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上。

赵渊。

这份“大礼”,送得真是时候。

他以为自己是那个递刀的人,想隔岸观火,看一场好戏。

却不知,在这盘棋上,棋子的移动,从来由不得棋子自己。

苏卿言从妆台的暗格里,取出一副小巧的玉石棋盘。

她素手一挥,棋子在盘上散开。

她拈起一枚白子,放在棋盘天元。

这是苏卿轩,是她投向朝堂的,第一颗问路石。

接着,她又取来两枚黑子。

她将其中一枚,放在白子左侧,指尖在上面刻着“渊”字的冰凉触感上轻轻一敲。

“一条好狗,要用在刀刃上。”

然后,她拿起另一枚黑子,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将它重重按在白子的右侧,形成夹击之势。

那枚黑子上,刻着一个“恒”字。

赵渊这条疯狗,放出去,咬谁最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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