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原来,他们才是棋子!(2/2)
说给他那个病秧子弟弟,是如何不自量力,在暗地里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。
沈云烟的眼神,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她把渊儿的隐忍,当成了什么?
一个可以随意拿来,在枕边逗弄女人的笑料吗?
“咔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牙酸的脆响。
那粒被她捏在指间的佛珠,裂了。锋利的断口,深深扎进她的指腹,她却像感觉不到痛。
“摆驾,文华殿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跪在地上的彩巧,把头埋得更深,恨不得当场死去。
......
文华殿。
赵恒正站在书案前,临摹一幅前朝名家的字帖,一笔一划,专注沉静。
“母后怎么来了?”他放下笔,唇角扬起,还是那抹温和的笑。
沈云烟没看太监端来的茶,径直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那幅写了一半的字上。
“皇帝的字,是越发沉稳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只是这笔锋,藏得太过了,反倒失了帝王该有的坦荡。”
赵恒脸上的笑意,淡了些。
“母后教训的是。”
“哀家不是来教训你。”沈云烟忽然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上了母亲的关切,“哀家只是担心。渊儿那孩子,身子骨向来不好,前些日子又染了风寒,哀家让他去白马寺静养了几日。怎么这事,倒传得宫里人尽皆知?”
她抬眼,直直看着赵恒的眼睛。
“皇帝日理万机,想必不会在意这些妇人间的闲话。只是,渊儿脸皮薄,若听了什么不三不四的话,怕是又要伤身了。”
赵恒握着紫毫笔的手,指节收紧。
他听懂了。
这不是关心,是警告。
他确实派人盯着赵渊,也查到了白马寺的事。但他自认做得干净,更不可能拿这种事去跟苏卿言说。
那个女人被他扔在慈宁宫,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废掉的冷棋,他还没蠢到去跟一枚棋子交心。
消息是怎么漏的?
赵渊故意放出来的?让母后来试探他?
还是......
赵恒的脑中,猛地闪过苏卿言那张脸。
那张清丽、柔弱,眼角下却缀着一颗血痣的脸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血液发冷的事实。
不是他把她当棋子。
是她,把他和母后,都当成了她棋盘上的子!
她用一个真假难辨的消息,就拨动了他和母后之间最不能碰的那根弦!
血,一下子冲上头顶,耳根烫得厉害。
他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,终于裂开一道缝。
“母后多虑。”他的声音,凉得像冰碴,“朕的弟弟,朕自然护着。倒是母后,慈宁宫里,似乎养了一只不太安分的金丝雀。”
“您可要看好了,别让她飞出来,啄了不该啄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将手中的紫毫笔,狠狠砸在砚台上!
“啪!”
浓黑的墨汁,溅得到处都是,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,污开一团刺眼的黑。
“来人!”他对着殿外,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。
禁军统领快步入内,单膝跪地,甲胄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赵恒伸出没沾上墨的手指,在那团污迹上,轻轻擦了一下。
墨迹,却被他擦得更脏,更大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团污迹,眼神里的占有欲和暴戾再也无法掩饰。
他对着禁军统领,一字一顿地开口,眼神狠戾扭曲。
“去慈宁宫,告诉苏侧妃,朕......”
“想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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