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他的人,朕收下了!(1/2)

寝殿里的空气,在追风那句“亲手拆阅”的话说出口后,忽然就变得更加凝重起来。

殿角那尊三足鎏金香炉里,安神香的烟柱断了一瞬,又袅袅升起,将殿内本就浓重的药味搅得更加粘稠。

赵恒的视线冰冷地从追风身上挪开,落回到苏卿言的脸上,那目光刮得她只觉面上皮肤生疼。

他没说话,只朝着王德福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
王德福立刻小碎步跑上前,躬身举手,从追风高举的手中先取走一封,转身呈给赵恒。

赵恒不紧不慢地接过信来,手指攥紧,信封的硬边硌着他的指节。

他的目光从苏卿言身上转回到追风脸上,另一只手“刺啦”一声,扯开信笺的封口。

信纸很薄,上面写的内容却很多。

赵恒仔细看来,却全是是边境军务的调动和粮草的运输等国事,再无半点其他。

赵恒看完,脸上看不出什么,但捏着信纸的手背上,很明显看出他是在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
这封信中只有军情,那另外一封呢?

赵恒忽然对另一封要送到那个女人手里的信,升起极强的好奇心。

到底写了些什么?

苏卿言半坐起身子,身下是江宁织造贡上的云锦,并不曾给她带来分毫温暖,反而只是更觉冰凉。

小腹里那股极阴的寒气更像活物般在胡乱冲撞,每一次抽痛都让她想蜷缩起来。

“贵妃娘娘。”

追风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依旧举着那封信,面上的神情没有半分松弛,“还请接信。”

苏卿言撑着雕刻着繁复云龙纹的床沿,挣扎着坐起,她朝着赵恒望过去,见他并无半点反对的意思。

看神情,赵恒倒是比自己还更关心信中都写了些什么。

苏卿言伸出手,去接那封信。

手在半空中颤抖得恰到好处,赵恒眸底终究是闪过一丝不忍,朝着她颔首示意,“无妨,若是贵妃觉得朕不必知道,大可看过之后交还给追风便是。”

赵恒的目光,终于从追风身上,移到她那只手上。

话已经给她点到了,就看看这个女人是否识趣。

他在等她选。

追风上前一步,将信,轻轻放在了苏卿言抖动的掌心。

信封很轻。

苏卿言竭力保持好身子稳定,双手接过信笺。

她没拆,抬起眼再次看向身旁的赵恒。

大眼睛里早已蓄满泪水。

“陛下......”她声音发虚,像被风一吹就散,“妾......不敢。”

赵恒笑笑,走到床边,俯下身,龙袍上霸道的龙涎香气味瞬间笼罩下来。他用手,温柔地拨开她汗湿的额发。

动作很轻,并且完全不避讳还跪着的追风。

他和苏卿言都知道,这是他刻意做出来的动作,只为了让追风将这样的场景回府后如实禀告给萧宸听。

“言儿。”赵恒眸中亮了些,柔声道:“拆吧。有朕在,无人敢伤你。”

苏卿言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里的虚弱已经荡然无存,到平添些许妩媚出来。

她低下头,用指甲,一点点地抠开火漆。

信纸展开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
一行张狂的,几乎要划破纸背的字。

——燕州雪大,言儿身弱,畏寒,望保重。

苏卿言的瞳孔,骤然缩紧。

胃里那股寒气像是找到了源头,轰地炸开,冲进四肢百骸。

那些字在她眼前扭曲、放大,像一条条黑色的蛇,钻进她的脑子。

萧宸,他知道。

他竟然知道她此刻已经中了寒毒。

他用“燕州”两字,是用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,赤裸裸地提醒她,她其实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
“啪嗒。”

信纸从她指尖滑落,飘在明黄色的锦被上。那明黄色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赵恒的眼睛第一时间就盯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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