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王爷与妾,都是求而不得!(1/2)
苏卿言的下颌骨被他捏得生疼。
她被迫仰起头,猛地就撞进那双翻滚着墨色风暴的眸子里。
太近了。
近到她甚至能数清他浓黑的睫毛,也能看见他眼底攀爬的血丝,更能闻到他呼吸间,那股被风雪浸透的浓烈酒气。
苏卿言唇角无声地牵动了下,带着些悲悯。
她不挣扎,不皱眉,甚至刻意放松身体的每一寸肌肉,只任由他钳制,仿佛他手中攥着的,只是件没有生命的器物。
她知道,这种顺从,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具挑衅。
“有趣?”苏卿言哑声反问,“王爷觉得,将死之人,能有什么趣?”
箫宸指骨收紧,彻底没了耐心,“你以为,本王不敢杀你?”
“不。”苏卿言摇头,清冷的眸子笔直地望进他眼底,“妾知道,王爷敢杀任何人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让窒息的沉默发酵。
“只是,王爷......您甘心吗?”
箫宸捏着她下巴的手,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分。
苏卿言捕捉到这一瞬的松动,不给他任何思考的空隙,继续说下去:“能让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深夜借酒消愁,想必......这世上,也只有长乐台的那位郡主了。”
“长乐郡主箫灵儿。”
这几个字从苏卿言嘴里吐出,箫宸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。
惊愕、骇然,最终都化为内心最隐秘的角落被强行剥开的暴怒。
他对箫灵儿那份超越亲情、近乎病态的占有欲,是他唯一的软肋,也是他身为权臣,绝不容许存在的“破绽”。
“找死!”两个字,几乎是从箫宸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骤然松开她的下颌,手腕翻转,五指如铁爪,狠狠掐住了苏卿言纤细的脖颈!
空气瞬间被抽干,窒息感涌来,苏卿言的脸迅速涨红,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像是要滴出血。
她依旧没有挣扎。
只是在那灭顶的窒息感中,无力地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箍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腕,又无力地滑落。
一个微小,却充满暗示的触碰。
她的眼神,从最初的清明,渐渐因为缺氧而涣散。可就在那片混沌中,她又强行凝聚起最后一丝光亮,那光里是悲悯,是同情,是看透一切的了然。
她就那么看着他,在意识涣散前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“王爷......原来......也是为情所困的......可怜人......”
为情所困?他?
不!他为的不是情,是掌控!是守护!是灵儿那份不容任何人玷污的纯洁!
这个女人,她胆敢!胆敢将他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汹涌情绪,全都粗暴地归结为这四个字!
“妾,斗胆......”
一滴泪,终于承受不住,从苏卿言的眼角滑落,沿着脸颊,精准地砸在他滚烫的手背上。
冰凉。
她喉间挤出更破碎的音节,“王爷此刻......烦忧的模样,像极了......像极了妾幼时,思念逝去亲人时的眼神......”
“......都是,求而不得。”
她竟然将他无耻的占有欲,偷换成了对逝去亲人那份无能为力的追思!
这番话,荒谬,大胆,却又该死地......为他此刻失控的情绪,找到完美的、可以被摆在台面上的借口。
是的,他不是为情所困。
他只是像她一样,在思念,在为即将失去重要之物而烦忧。
箫宸扼住她脖颈的手,虎口传来细微的痉挛。
眼中的杀意像退潮般散去,心底却涌起更汹涌的烦躁。那烦躁烧得他面皮发烫,那是狼狈。
他狠狠盯着眼前这张脸。
明明还是那张七分相似的脸,可此刻,那双眼睛里的洞悉与悲悯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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