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本王现在就想杀了你!(2/2)
第一缕天光透过窗棂,照亮寝殿内的狼藉。
箫宸是被手腕上勒入皮肉的痛感惊醒的。
他睁开眼,宿醉让他的头颅像要炸开。他动了动手腕,那条捆了他一夜的朱红绸缎,依旧死死地缚着他。
屈辱感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,大晏的摄政王,竟被罪臣之女捆在自己的床上,像个待宰的牲畜。
怒火在他胸口冲撞,却又撞出一星让他陌生的火花。
他转过头,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,正侧身躺在他身侧,睡得安然。
她身上盖着他的玄色外袍,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肩胛。
鸦羽般的长发铺散在枕上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脆弱。
若不是亲身经历,谁能想到,就是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,昨夜竟将他无耻地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他的动作惊醒了她。
苏卿言长睫微颤,缓缓睁开眼,眸中带着初醒的迷蒙。
她看到箫宸布满血丝的双眼,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缩了缩,下意识地拉紧身上的外袍,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这模样,倒是和昨晚那个跨坐在他身上,解他衣带的女魔头,判若两人。
箫宸喉结滚动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解开。”
苏卿言眼帘垂下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妾怕王爷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妾。”
“本王现在就想杀了你。”
苏卿言却坐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被撕破的衣衫,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。
“王爷若觉得被冒犯,大可现在就杀了妾。或者,您也可以换个思路。”
“什么思路?”
“做个交易。”苏卿言说得风轻云淡,“王爷需要一味药来解心中郁结,妾也需要保住家人的性命。各取所需,公平得很。”
箫宸眯起眼,这个女人,总能用最直白、最功利的话,剖开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。
他沉默。
苏卿言也不催促,只是起身,为他解开手腕上的束缚。
重获自由的箫宸猛地坐起,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伶牙俐齿。”他背对着晨光,声音冷硬,“你既懂得如何‘分忧’,便安安分分做本王的‘药’,治好本王的‘心病’。”
他心中清楚,昨晚那种情况,她是在救他!
顿了顿,箫宸又补充道:“三个月。这三个月里,本王保证你苏家在流放地平安无事。”
药?
谁是谁的药,还未可知。
苏卿言在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凄然。她就那么跪坐在榻上,对着他挺直的背影,盈盈一拜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允,“妾,做王爷的药。”
箫宸心中升起那种关于掌控的快意。
然而,这股快意还没来得及扩散,就听见她幽幽补上一句。
“只是......”苏卿言抬起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,在晨光中像两块通透的琉璃,“三个月后,药效过,我们便......两清。”
两清。
这两个字,如细小的刺,扎进箫宸的心里。
他猛地转身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地盯着她。
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,一个所有物,竟然敢擅自设定离开的期限。
但看着她那双倔强又清明的眼睛,他喉头滚动,最终只是冷哼一声,算是默许。
苏卿言压下心中的波澜,掀被下床,从衣架上取下箫宸上朝要穿的朝服。
“妾,侍候王爷更衣。”她走到他面前,声音柔顺。
箫宸看着她,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搭上自己的衣襟,那股熟悉的燥热,又不受控制地从腹底升起。
这个女人,有毒。
他正要发作,门外,传来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委屈。
“宸哥哥,你在里面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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