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禁足？那可太好了！（2/2）

时日一长，连她身边的大丫鬟也都生出主子的派头来。

只见画眉，手一挥，身后的仆妇赶紧上前，重重地把手中托盘往桌上一顿。

“哗啦”，盖布滑落。

半碗清汤寡水的粥，稀得能养鱼。

还有两个黄得发硬的馒头，馒头底部，能看见有几点绿色的霉斑。

另一个仆妇手中，抱着床发潮的被褥，散发着陈腐的霉味，熏的人直犯恶心。

院里洒扫的粗使丫鬟们，远远地看着，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。

“画眉姐姐训斥的不是这院里的苏小主吗？她怎么敢的？”

“是啊，听说，苏小主昨夜和王爷......”

“呸！什么苏小主？不过是爬床的罪臣之女。就凭她，也想跟我们郡主抢？”

院子里的议论声，若有若无地飘进屋内，清荷的脸“噌”地一下血红。她一步窜到苏卿言身前，张开手臂护着。

“画眉姐姐，你们欺人太甚！王爷昨夜明明已经......”

“啪！”

清荷话未说完，便被画眉狠狠一记耳光打断，“下贱坯子，谁是你姐姐？也不撒泡尿照照！你配吗？”

画眉骂着清荷，挑衅的眼神却看向苏卿言。

“清荷。”苏卿言起身，走到清荷身前，拍拍她的肩，轻声道：“没事儿，去倒点水擦擦。”

清荷红着眼眶，咬咬嘴唇，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她用眼神示意，只能福了福，躬身退下。

苏卿言见清荷出去，转身直直看着画眉，然后，对着她，郑重地、深深地，行了个万福大礼。

画眉被这她这一出，直接整不会了。

只见，苏卿言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眸中波光潋滟，“多谢画眉姐姐教诲！”

她的声音抖着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那份感激，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
“卿言自知身份卑贱，能有片瓦遮身，有口饭吃，已是天恩。姐姐送来的饭食......可比我们在诏狱中的饭食，好太多了！”

画眉姐姐。

四个字，被她咬得又软又糯，像裹上蜜糖。

画眉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，全堵在喉咙口，不上不下，憋得她脸皮发紫。

这贱人，不哭不闹，不喊冤，反倒谢她？

这是什么路数？

苏卿言没给她思考的时间，转身，伸出两根雪白的手指，从托盘里捏起那个带着霉点的馒头。

在所有人倒抽冷气的注视中，她将馒头凑到唇边。

“姐姐的心意，卿言都明白。”她对着画眉，绽开笑颜，苍白，却又真诚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
“姐姐是怕我骤然得宠，忘了本分，行事张扬，会给王爷和郡主招来非议。姐姐这是在提点我，是在保护我。”

“卿言......感激不尽。”

她说完，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感激，张口就要咬下那块霉斑。

可就在嘴唇即将触到馒头的瞬间，她的身子猛地一晃，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，瞳孔骤然放大，然后，眼皮一翻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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