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她,还不能死!(1/2)

苏卿坐起身,侧耳听着院外清荷与人交涉买炭的声音,嘴角隐隐扯出些温暖笑意。

她掀开被子,赤着脚走到桌边,一口气将李全忠端来的那碗肉糜粥喝了个精光,冰冷的胃里终于有了温暖的感觉。

穿书而来,这是她头次感受到食物带来的慰籍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清荷抱着小袋炭火,惊喜地叫道:“姑娘,您醒了!”

“嗯。”苏卿言笑着应了声,擦了擦嘴,“那碗粥,熬得不错。”

“姑娘!你怎么还光着脚......”清荷一眼看见她赤裸的双足,嗔怪道:“也不知道爱惜自个儿身子。”

苏卿言浅浅笑了笑,看着清荷红扑扑的脸,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小袋炭火,轻声问道:“清荷,李管事给的银子,还剩多少?”

清荷愣怔一下,赶紧从怀中掏出小布包,数了数,“还剩二两三钱。”

姑娘怎么知道李管事送了银子?还知道她花了些。

莫非,刚才姑娘根本就没有晕过去?

苏卿言心知她有疑惑,却也并不解释,只是点点头,从那小布包里捻出块约莫半两的碎银,放在手心掂了掂。

“清荷,”她抬起眼,烛光在她的瞳孔里跳跃,“这炭火,今晚先别烧。”

“啊?为什么?姑娘您会冻坏的!”

“听我说,”苏卿言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,“你现在拿着银子,再去趟福满楼后巷,找到叫‘泥鳅’的小乞丐,告诉他,他姐姐让他去办一件事。”

她凑到清荷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交代着。

清荷的眼睛越睁越大,从震惊,到不解,最后化为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
“姑娘......这......这是要......”

“去吧。”苏卿言直起身,将那块冰冷的银子塞进她颤抖的手心,“记住,要快。”

......

京城这场雪,连续下了三日。

碎玉轩的窗纸被风吹得“噗噗”作响,像是随时都会被撕裂。

屋里没有炭火,冷得像冰窖。

苏卿言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潮湿发霉的被褥,整个人烧得滚烫,牙齿却“咯咯”打颤。

冷,是真冷。假戏,却要真做。

清荷跪在床边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她握住苏卿言的手,想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暖她,可那只手却冰得吓人。

“姑娘,您再撑一撑,奴婢......奴婢这就去求他们!”

清荷大声哭喊着从碎玉轩跑出去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艰难前行。

苏卿言侧过头,看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白,听着旁边院里仆人们住的厢房门开关的声音,眼神清澈。

这场病,比她预想的,来得更猛烈了些。

很好。

药下得越重,病才能好得越快。

半个时辰后,清荷连滚带爬地回来了,满身是雪,脸上还带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
她一进门就跪下,哭得也是泣不成声:“姑娘......奴婢没用......厨房管事张妈妈说......说画眉姐姐吩咐过,不准给咱们院一粒米一滴水......她还打我......”

苏卿言的视线落在门外一闪而过的黑影,眼底闪过狠意。

很好,人证物证,又多了些。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牵起惊天动地的咳嗽声,一口鲜血,猛地喷在素白的被面上,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,触目惊心。

“姑、姑娘!”清荷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别哭。”苏卿言喘息着,声音极虚弱,“笔墨...伺候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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