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愧疚?不!远远不够!(1/2)
这一觉,苏卿言睡得极沉,极香。
她睁开眼时,是被那股带着龙涎香的暖意熏醒的。
这股暖意并不陌生,像春日里的某个星期天。不用赶稿,睡到阳光照在眼皮上,自然醒来的那种。
鼻腔里也再无半点穿越而来便一直有的呛人烟火气,耳中,是鎏金瑞兽香炉里,极细微的、类似松针爆裂的噼啪声。
苏卿言刻意盖上的那床潮湿发霉的被子,换成了轻软如云的锦被。
指尖抚过,那丝滑的触感让她有种不真实感,像在梦中。
空气里,飘过来浓重的药味中,混着些清甜的异香。那是百年老参才有的味道。
端着参汤进屋的清荷看她睁眼,泪水瞬间涌出来,整个人也是快步走到床边,“姑娘!您醒了!”
苏卿言接过她手中的参汤,面上露出柔和的笑。
“您昏睡了一天一夜!王爷......王爷他下令了!”
清荷又哭又笑,指着屋里屋外,声音都在抖,“书房的西域白炭全搬来了!库房里的千年老参、天山雪莲......太医院的蔺院判亲自在碎玉轩守了一夜,说您的命,得拿金子吊着!”
她虽然知道苏卿言之所以病势来得如此凶猛,也是靠了她从小乞丐那里拿回来的药。
可当苏卿言真的昏迷过去,一直唤不醒时,清荷还是慌乱得不行。
好在,姑娘已经醒过来,看上去面色也不错。
苏卿言轻轻抿了口参汤,又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
破败的窗户糊上了崭新的高丽纸,将寒风死死挡在外头。
地面也铺上厚厚的波斯地毯,踩上去连一丝声响都听不见。
屋角那张掉漆的破桌子,换成了花梨木圆桌,上面摆着几碟雨前龙井和玉露酥。
碎玉轩,在她睡过去之后,竟从地狱换到人间。
清荷还在激动地学着那些仆妇们谄媚的嘴脸,可她说着说着,却发现苏卿言的脸上,没有半点喜悦。
苏卿言撑着身子,将没有喝完的参汤递给清荷。
她急切着想要坐起身来,动作太大,不小心牵动内腑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姑娘!”清荷慌忙去扶她。
“笔......”苏卿言开口,才发现自己嗓音嘶哑,“墨......”
清荷不敢多问,连忙将崭新的文房四宝铺开。
苏卿言被搀到桌前,拿起那支分量不轻的紫毫笔,手腕还在轻颤,但笔尖落在纸上,划出的墨线却又黑又直。
清荷侧眼看去,发现她写得竟是清单。
“西域无烟白炭,二十担。”
“千年雪参,三支。”
“天山雪莲,两盒。”
“整张狐皮的白狐大氅,一件。”
“东海明珠,一斛......”
她每写下一件,清荷的呼吸就跟着紧一分。
这些都是王爷的赏赐,是她刚刚才和苏卿言念过的,姑娘这是要做什么?
苏卿言让她将所有送来的东西,哪怕是最普通的金疮药,都巨细靡遗地清点出来,登记在册。
一本厚厚的“恩赏录”,很快被她写满。
愧疚,从来都是操控男人最好的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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