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现在,我就是规矩(1/2)
电脑屏幕上的血字像滴进清水的墨,边缘渐渐模糊,最终“啪”地熄灭。
沈夜手指悬在电源键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耳后青筋跳了跳——这是他情绪波动时的习惯性生理反应。
“老东西,玩得挺花。”他低声嗤笑,食指关节抵着下巴来回摩挲。
台灯在桌面投下三角形阴影,将他眼下的青黑衬得更重。
三天前与判官残念交锋时伞骨震伤的旧疾又开始抽痛,从后腰窜到肩胛骨,像根烧红的铁丝在皮肉下蜿蜒。
他没去揉,反而扯松领口,让冷空调风灌进去,借此压下翻涌的烦躁。
键盘敲击声在空荡的后堂响起。
他打开加密文件夹,将展柜监控里伞面字迹蠕动的0.7秒片段单独截出,又把温湿度计异常波动的32组数据导入“残响回廊”终端机。
“残响回廊”终端屏中央浮现出螺旋状的“四渡轮回图谱”,第三环标注着一行小字:“形灭神存,须凭旧契。”
沈夜瞳孔一缩,指尖迅速放大分支路径,系统自动匹配出三条地理坐标,最终锁定在城西老工业区边缘的一处拆迁地块——正是当年刘氏宗祠所在地。
“原来你还守着规矩。”他冷笑一声,抓起外套口袋里的密封袋和手套,“那我就给你送点见面礼。”
屏幕蓝光映得他瞳孔收缩,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出利落的弧线:“得让这些鬼东西明白,规则不是它们定的。”
凌晨三点十七分,打印机开始“嗡嗡”运作。
沈夜站在旁边,看着三张a4纸从出纸口缓缓吐出,最上面那张标题是《关于油纸伞类媒介的驯化与防御建议》,加粗的宋体字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他抽出第一张,转身走向墙角的青铜香炉——那是母亲生前用来烧符纸的,炉壁还留着她用朱砂画的镇灵咒。
火苗舔过纸页边缘时,他喉结动了动。
记忆里突然闪过七岁那年,母亲蹲在他面前,用沾着墨渍的手指点他额头:“小夜,以后要是遇到脏东西,别慌,先问它凭什么。”纸灰打着旋儿升起来,在香炉上方凝成模糊的漩涡,他盯着那团灰笑了:“妈,您看,我现在会问它凭什么了。”
第二张纸被仔细卷进牛皮纸筒,封口处贴了图书馆的特殊火漆印——是苏清影上个月送他的,说“给非常规档案用”。
他对着地址栏输入“市立图书馆古籍修复室”,快递单贴好的瞬间,手机屏幕亮起苏清影的未接来电,通话时间显示“凌晨两点零五”。
他盯着通话记录看了三秒,拇指在回拨键上按了按,最终只是发了条消息:“伞的新数据在快递里,记得锁进暗格。”
最后一张纸被他用磁铁固定在店铺前台的玻璃墙上。
“本店不接阴差外包业务”几个字用红笔加粗,下面还画了个箭头,指向墙角的展柜。
他退后两步,歪头打量,突然伸手拍了拍玻璃:“老东西,看清楚,这是我的店。”
窗外有野猫蹿过,玻璃上倒映出他微扬的嘴角。
凌晨的风从门缝钻进来,掀起纸页边角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,像某种无声的回应。
接下来的三天,后堂的青铜灯座重新亮起青灰色的光。
沈夜调整了“忆阵”的灵能转化参数,将原本用于“渡魂”的符咒换成了自己手写的“诱饵循环”——七盏灯芯浸过“锈肺”残响的腐潮,镜面蒙着的淡白雾气里,隐约能看见声波的纹路。
每日午夜零点,他会按下“残响回廊”的播放键,雨声、诵经声、以及《幽冥录》真本里那段“鬼门开,魂不归”的低语混在一起,像团黏腻的蛛网。
伞旁的空白黄纸在第三晚有了动静。
沈夜蹲在展柜前,盯着纸面逐渐晕开的墨迹,瞳孔微微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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