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静默之门由谁推开(2/2)
风卷着雾掠过他后颈,像有人在他耳边低语:该走了。
当晚的店铺密室像座镜面迷宫。
六面青铜镜围着律司印排成环,中央的共振晶片泛着幽蓝,那是从气象站拆来的,能捕捉最微弱的频率波动。
沈夜按下启动键时,镜面突然泛起涟漪,动态投影如潮水漫出——幽深的走廊,两侧铁门如墓碑,每隔七步就有青铜耳状浮雕嵌在墙里,连空气流动的轨迹都和记忆里的净律仪式重叠。
【检测到模因级静默场,常规感知失效】。机械音在耳边响起,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着。
残响回廊的推演画面开始扭曲,他看见自己在走廊里奔跑,却被无形的手按在墙上;看见第七档案柜的门打开,涌出的不是档案,是母亲的脸——和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她时一样,伞骨上的铜钉闪着冷光。
第二次推演结束时,镜面骤然漆黑,一股窒息感攫住喉咙——仿佛真被人按在墙上,耳道灌满尖啸。他踉跄后退,嘴角渗出血丝。“频率差0.3赫兹……调相位延迟。”他抹去血迹,重新输入参数。
第三次推演时,镜面突然清晰起来:他站在走廊中央,第三次心跳的间隙,呼吸突然顿住——进,停,破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时,他的指尖在桌面敲出节奏,就是这个。
凌晨三点的风带着秋凉。
沈夜穿着铅纹外套,律司印贴着心口,体温透过布料渗进玉里,像块烧红的炭。
他沿着排水管道潜到档案库外围时,监控的红光在头顶划过,像某种警惕的眼睛。
切开b3层通风口的瞬间,金属摩擦声细得像蚊子叫,他却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两下,像在数倒计时。
落地时,空气突然凝住了。
尘埃悬在半空,连呼吸都成了需要用力的事。
应急灯的光像被泡在水里,晕出模糊的黄。
他借着那点光抬头——走廊和推演里分毫不差,青铜耳状浮雕泛着暗绿,最深处的第七档案柜上方,古钟无指针的表盘上,符文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。
和伞上的一样。他低声说,声音撞在凝固的空气里,像块扔进深潭的石头。
手按在胸口,轻敲三下——进,停,破。
体内突然泛起凉意。
那是溺亡者残响在躁动,像条被惊醒的鱼,在他血管里划出细细的疼。
他顿住脚步,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古钟。
符文还在亮,而更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动了动,像被他的信号唤醒的......某种存在。
沈夜伏身于走廊阴影中,喉结动了动。溺亡者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在他后颈聚成一片冰。
他望着第七档案柜的方向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响,很响——像有人在敲钟。